“敗了,就是敗了,我是父皇挑選的道統繼承者,我怎能敗?我怎敢敗?”萬翎搖頭,神色萎靡,滿臉的頹廢之色。
這一刻的萬翎,道心崩塌,氣勢全無。
此時的他,完全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哪里還能看到帝子的風采?
這一戰,對他而言,壓根就沒有任何興趣,因為,在他眼里,楚驚蟄根本不夠資格做他的對手。
可結果,他竟然敗給了這只螻蟻,這與他而言,是完全無法接受的事實。
以至于,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實力,懷疑自己的天賦乃至血脈。
特別是楚驚蟄最后這名為湮滅的一劍,徹底將他的道心崩碎。
一個人,無論天賦血脈有多不可一世,一旦失去了無敵的信念和堅定的道心,這一生的成就也終究有限。
此時的萬翎便是如此,整個人從內而外都寫滿了頹廢,再無半點凌厲的氣勢,逝去了道心的他,就像在黑暗中行走,失去了目標一樣。
此時,楚驚蟄那一劍還不斷在他的腦海中回放,一次接一次地重演。
當時,他施展出弒神一刀與楚驚蟄碰撞的時候,發現自己的無敵一斬,竟然被對方的劍道給壓制了,整片虛空出現無盡的劍芒。
那些劍芒恐怖無比,無物不破,甚至于,就連自己的刀芒都在頃刻間被撕裂、瓦解,最終徹底湮滅……
然而,他還沒反應過來,一口恐怖無比的劍芒便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它攜帶無上威壓,凌天斬落而下。
就是這一劍,斬破了他的道心,摧毀了他的意志。
以至于到了現在,那一劍就像惡魔一般,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如跗骨之蛆,無法抹除。
見到自家弟子的這種表情,那老者眼眸中殺意更盛,只見他猛然轉身,看向不遠處的楚驚蟄,身上殺意如潮水滾滾襲來。
楚驚蟄頓時一驚,只感覺渾身冰涼。
剛才他雖然勝了,但自身同樣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此時,面對一尊天君,他連逃走的希望都沒有。
但,楚驚蟄并未慌亂,因為,有大師兄在。
“堂堂天君,難道想對一名圣境后生下手嗎?”
就在此時,慕長空淡漠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他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楚驚蟄前方,擋住了那尊天君的恐怖威壓。
“是又如何?”那尊天君冷聲回答道,體內的殺意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發凌厲。
慕長空依舊保持著他那招牌式的動作,雙手插在衣袖中,耷拉著肩膀。
然而,他看向對方的目光中,卻綻放出意思凌厲的殺意。
“如果你敢動手,我今天就宰了你!”
“好大的口氣,你不過是準天君巔峰而已,終究沒有真正的君臨天下,便口出狂言,這么跟老夫說話,我看你是想死不成?”
那名老者聞言,頓時一怒,他可是堂堂天君,竟然被人張口閉口說要宰了他,簡直是在找死。
“我上次宰了一尊天君,名為血無疆,想必你應該不陌生!”
大師兄慕長空的聲音很平靜,但卻宛如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那老者的臉上。
血無疆,本就是他萬血族的一尊天君,上次慕長空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將其斬殺于千里江山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