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當務之急,是解決這祖孫二人的去處,如果古烈還是希望古云川做一個普通人,楚驚蟄絕不會強求,但也會著手安排他們以后的生活。
但,楚驚蟄感覺,這小男孩性格堅毅,且根骨極佳,若是踏上修煉之路,并加以培養,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
當然,這一切,還得看他們自己的選擇。
接下來兩天極為平靜,楚驚蟄也沒有修煉,而是坐在院子里獨自煮茶。
就在第三日,古烈再次找到楚驚蟄,“少尊!”
“前輩請坐!”楚驚蟄起身,扶他坐下。
“老朽有一事,想跟少尊商量!”古烈帶著不自然的笑容,說道。
“前輩請講!”楚驚蟄淡笑著為他倒了一杯茶,其實,心里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古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古家就只剩云川這么一根獨苗,我不想他再卷入這場紛爭,一輩子都在仇恨中度過,在此請少尊恕老朽自私!”
對于他的這個選擇,楚驚蟄并不感到意外,甚至可以說在意料之中。
“前輩言重了,任何人都有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力,包括我自己!”楚驚蟄淡笑著說道。
對于古烈的擔憂和顧慮,楚驚蟄又如何不明白?
古氏一族遭遇了千年的追殺,堂堂大族,現在就只剩古云川這一根獨苗,這過程有多凄慘,不言而喻。
看著身邊的族人、后輩一個個慘死在屠刀之下,古烈除了仇恨之外,就只剩下心痛。
他固然想要報仇,但,敵人的強大遠遠超乎想象,他不想將這個萬鈞重擔,壓在一個孩子身上。
更何況,在經歷了千年的慘烈屠殺之后,他更不希望古家這唯一的一根獨苗都葬身在復仇之路上。
所以,才有了剛剛的這番話。
見楚驚蟄同意,古烈的臉上涌現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但,緊接著一股濃濃的失落涌上心頭。
先祖的血仇,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恥辱和仇恨,作為子孫,卻選擇退卻,這于他自己而言,同樣無比難受。
“哎……”古烈長嘆了一口氣。
“前輩還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但凡我能做到,絕不推辭!”楚驚蟄問道。
古烈重重地搖了搖頭,“謝少尊好意,您能為我延緩壽元,讓我有時間將云川養大成人,我已經知足了!”
“祖爺爺!”
就在此時,古云川出現在不遠處。
“云川,你怎么來了?”古烈猛然一激靈,轉身問道。
“祖爺爺,我要修煉,我要為先祖報仇!”古云川的話很簡潔,但,語氣和神態卻極為堅定。
見到古云川堅定的眼神,古烈的內心動搖了。
“祖爺爺,我身為古氏一族的后人,如果連先祖的血仇都不管不顧,我還有什么資格姓古?哪怕敵人再強大,我也不會逃避!”
“云川,你……”
古烈的聲音逐漸變得哽咽,他一直都在為古云川考慮,卻忽略了他自身的想法。
“祖爺爺,您不是教導我,身為古氏一族的后人,當頂天立地鐵骨錚錚嗎?我曾無數次見到你在深夜落淚,我知道,你這些年都在因為無法報仇而感到愧疚,以后,報仇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這一刻,古烈早已經老淚縱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