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是氣得發瘋,一眾文官是心思各異、各懷不滿。
但身為當事人的趙晟自己其實也是真沒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二皇子真有求必應,直接給了他右僉都御史。
他本來只是想再刺激二皇子一下,并沒真抱希望。
畢竟御史臺除了左右兩位都御史、除了兩位副都御史,就數左右僉都御史了,算是整個御史臺都排前幾號、在京城整個文官圈子里也算有一定分量的人物,哪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是二皇子,也肯定辦不到。
御史臺可向來號稱“上監帝王,下察百官”,經常是連皇上的話都要駁,皇上的賬都不買的,——當然,真遇上大事時,他們肯定還是不敢,但平時無傷大雅時,卻都是一方“剛正不阿”,一方“心胸寬廣”的。
二皇子到底還不是儲君,又是這樣難辦的事,御史臺兩位都御史肯定更不會買他的賬,二皇子也肯定不敢強逼。
這也是趙晟算好了刺激他的另一個點。
讓他知道他一天當不上皇帝,就得被威脅、忍辱負重氣得半死也沒用不說,文武百官也不會真買他的賬,他除了自己當家做主,再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萬萬沒想到,二皇子竟然真把事情給辦成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樣給辦成的?
反正肯定很不容易,他心里的怒火與恨意也肯定又翻倍了吧?
這樣也好,怒火與恨意堆積到了再也控制不住那一刻,自然就會徹底爆發了。
嘗到了至高無上權勢的好處后,自然也會想要更多,多少總會加劇一定要盡快得到的決心!
相較于趙晟的意外,顧笙倒是覺得還算合理,“都知道他是準儲君,冊封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能給的面子,肯定還是要給的。不然等他將來真上了臺,秋后算賬時再來后悔,可就遲了。”
“橫豎只是個從四品,說小不小,說大卻也不大。你不還說,這個位子如今本來也空著的,只等過些日子,再補上空缺嗎?那又減輕了兩分難度,最終能真辦成,也就不足為奇了。”
趙晟笑道:“我倒也不是覺得多神奇多不可思議,就是有那么幾分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意外。別說旁人了,就是我自己,之前也從來沒敢想過我會升得這么快,會這么年輕,就已經是從四品了!”
顧笙笑起來,“你意思是,至今都不敢相信天上真掉餡兒餅了,還真砸你頭上了?那我告訴你,是真的,趙大人現在的確已經是從四品了。只怕滿朝文武,乃至本朝開國以來,都從沒有過你這么年輕的從四品文官吧?”
“趙大人這也算一定程度的前無古人了,至于后面還會不會有來者,那就說不準了。但也夠讓我與有榮焉,如今放眼整個京城,都能到了哪里都橫著走了。”
趙晟失笑,“笙笙你就笑我吧。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我這個從四品怎么來的,其實根本不光彩?也就是如今的權宜之計,將來……肯定要重新來過的。憑我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腳踏實地得來的,我也才能真正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