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妃一說:“恭送皇后娘娘。”
殿內其他人除了皇上,也跟著欠身下去,“恭送皇后娘娘。”
累得顧笙也只好扶著腰往下拜。
皇后哪還好再逗留,只得領著皇子們給皇上行了禮,魚貫退了出去。
皇上這才問顧笙,“朕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顧大夫但說無妨,不必安慰朕。”
顧笙卻怎么可能真直說,笑道:“據臣婦診斷,皇上的病灶的確是在肝上。肝主疏泄,為五臟之關鍵,所以除本身病變外,易牽涉影響其他臟腑,形成復雜的病理變化。”
“但皇上洪福齊天,定能遇難成祥逢兇化吉。臣婦打算與太醫溝通后,斟酌著一起給皇上開方子,若皇上允準,臣婦稍后還打算給您施一次針,就看兩三天內,皇上能不能覺得龍體好轉了。”
皇上點點頭,“若施針能有用,朕當然沒有不允準的道理,朕從不諱疾忌醫。”
說著看了一眼李公公。
李公公便笑著對顧笙做了個“請”的手勢,“奴才帶顧大夫去與太醫溝通開方子吧。”
顧笙忙欠身,“不敢,李公公隨便打發個人帶我去就是了。”
待被李公公執意非要親自引到落地罩外后,還能聽見皇上的聲音,“朕一直說朕沒有大礙,愛妃總不信,現在顧大夫也這么說,愛妃總信了吧?”
顧笙不由牙疼。
皇上這話到底是他有意安慰敏妃的,還是他自己真也這么想啊?
那回頭她治不好他,豈不是……希望皇上是真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吧!
很快到了隔間,見到了一直只給皇上治病的老太醫。
顧笙想著自己怎么論都是晚輩,是以很謙虛;而老太醫見顧笙謙遜有禮,半點也沒有年少成名、恃才傲物的驕矜,對她印象也頗不錯。
可惜兩人低聲溝通一番后,都是眉頭緊鎖。
原來老太醫也早知道皇上得的是絕癥,至多也就一年左右的時間了,他只是不知道那叫癌癥,不知道他一直費心治療,卻幾乎起不到作用的病灶叫“癌細胞”而已。
顧笙也沒跟老太醫解釋癌細胞,這個說來話就太長了。
她只是低道:“我因為臨盆在即,精力大不如前,若不然,堅持給皇上定期施針,應該還是能起到一定作用,至少延長一年半載的時間。現在也只好……盡力而為了。”
頓了頓,“我待會兒還是打算給皇上施一次針,開方子的話,不知我能否先看一下老大人的方子?也許老大人的方子已經開得很好,我根本不需要添減了。”
老太醫的存在價值就是給皇上治病,皇上活得越久,于他來說,當然好處也越大。
遂也不藏私,不但把自己開的方子給了顧笙看,還把自皇上生病以來的所有脈案,都拿給了顧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