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只能安慰自己,別人犯上作亂,都得誅九族,真正血流成河。
老二卻只是得一杯鴆酒,能撈個全尸,還,應該只要他和皇后都死了,便不會累及他的妻兒家小,他們雖然只能一輩子被圈禁,但至少性命無憂、衣食無憂。
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他該知足才是。
畢竟這是天家,從來沒有親情可言,一代一代都是這么過來的!
皇上想著,語帶試探問大皇子,“太子意下如何?若覺得可行,就先這么定了吧。至于這逆子的家眷,吾兒新封太子,馬上又該辭舊迎新了,正是該大赦天下,與民同樂之時,倒也不是不能順便赦免了。”
“當然,決定權在吾兒,你覺得怎么著可行,就怎么著辦吧,朕都可以。”
幸好大皇子很痛快就點了頭,“行啊,父皇言之有理,就按父皇說的辦吧。”
雖然有裴恪的前車之鑒,但大皇子自信他能把二皇子剩余的黨羽余孽都連根拔起,絕不會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弄出第二個裴恪來。
何況以二皇子的自負愚蠢可笑,他的兒子大皇子可不覺得能青出于藍到哪里去。
自然沒有斬草除根、趕盡殺絕的必要。
也只有對自己不夠自信的人,才會急著趕盡殺絕!
皇上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不管怎么說,能保住逆子的兒女,保住他的血脈香火,他這個當父皇的已經仁至義盡了。
但顯然,二皇子不這么想的。
他又怒罵起來,“你們休想要我的命,我還沒有敗,我也絕不會敗。你們就等著吧,我一定會笑到最后,然后看你們哭,看你們搖尾乞憐的!”
“一個忘恩負義、過河拆橋,一個小婦養的非要充大瓣蒜!你母親是原配嫡妻,那她和她的家族當年為老糊涂上位出了多少銀子、多少力?什么都沒付出過,如今倒想來坐享勝利的果實了,這世上豈能有這么便宜的事!”
“我絕不會讓你們如愿的,我還有的是人,有的是力量。遠的不說,就行人司,我就早安排了人,早寫好了詔書,一待情況不對,便立刻把詔書送出宮去,再昭告天下。”
“現在說不定,禪位給我的詔書已經在送出宮去的路上了,天亮以后,便會天下盡知。到時候我名分上已經是皇上,誰敢質疑就是犯上作亂,我倒要看看,到頭來人人得而誅之的會是誰,你們……”
可惜話沒說完,又有人進來了。
卻是趙晟和行人司的幾位官員。
趙晟進來沖皇上和大皇子一個欠身后,便沖二皇子揚了揚手里的一份詔書,“亂臣賊子裴弘燊說的是這份詔書嗎?那不好意思了,到現在你的詔書別說送出宮外去了,連玉璽都還沒蓋,就更別說在蓋玉璽之前,得皇上先御筆朱批了。”
“你確定這份詔書是有效的,能讓文武百官和天下萬民承認?怕是不可能吧。你下次可千萬記得,必須確定勝利已經屬于自己了,再開始囂張,不然得意忘形的結果又是一敗涂地,不是太氣人了?當然,前提是你還能有下次。”
二皇子再次又驚又怒,“姓趙的,沒想到竟連你也、也……你們不是說,沒想過要對付本王,沒想過要反抗,能撐到哪一天,就算哪一天嗎?你們竟敢糊弄本王!”
其實剛才看見裴訣最先進來救駕,他心里已經有感覺,趙晟和顧笙應該也脫不了干系了,畢竟誰不知道他們夫婦和裴訣一家好得只差穿一條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