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宮里一忙完,都等不及論功行賞,也等不及善后,已立刻辭了大皇子和裴訣,便往宮外跑。
大局既然已經定了,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當然便是立刻趕回去,守著顧笙了。
至于旁的,若代價是顧笙母子的安危,就算是得到了一切,于趙晟來說,又有什么意義?
幸好大皇子很明白他的心情,直接就允了他出宮,去忙自己的,還讓他不要著急,畢竟他們已經實實在在的勝利了。
趙晟遂先一路奔回了家。
看到的卻是滿地的殘壁斷垣和滿目的狼藉瘡痍,他真的只差當場癱在地上。
幸好當時容子毓和襄陽侯都留了善后的人,其中有不少都認識趙晟的,大概告訴了他情況。
他才又活了過來,忙忙撐著趕去了九芝堂。
正好顧笙已經做完了剖腹產手術,昕昕也剛被救活了過來,大家正是慶幸后怕、喜極而泣的時候。
又瞧得趙晟也平安無事,終于趕了來,柳蕓香就哭得更厲害了。
一邊哭,一邊把昨晚發生的事,都大概與趙晟說了一遍。
還捶了他幾下,“這次笙笙真的是吃大苦頭了,都是你這個當相公的對不起她……你以后可得給我好生補償她,再不許讓她吃這樣的苦……不然親家老爺肯饒你,我都饒不了你……”
趙晟這才知道,顧笙都遭遇了什么,他都已經想得夠兇險了,實際情況卻還要比他想象的更兇險十倍。
簡直不敢想象,她當時到底是怎么熬了過來的!
便是到了這會兒,趙晟都還心尖發顫,后怕得渾身冰涼。
根本不敢去想,若當時裴恪沒趕到,若當時就差了那么毫厘,結果會是什么樣……
顧笙見趙晟握著湯匙的手控制不住的發起抖來,失笑道:“某人抖成這樣,確定這粥我還能吃到嘴里?都過去了,你就別自己嚇自己了,我和昕昕這會兒不都好好的嗎?”
又道,“我肚子還餓呢,能不能先讓我吃完了粥,你再自責痛苦?”
趙晟這才深吸一口氣,稍微調整好情緒,繼續喂起她吃粥來。
一面低道,“笙笙,我現在都不敢再做承諾,以后一定怎么樣怎么樣了。就算我還有那個臉承諾,你肯定也不會再信我了吧?”
顧笙把嘴里的粥咽下,挑眉道:“為什么不信?只要你敢承諾,我就敢信。那總比承諾都不敢做的好吧?何況你又不是故意食言的,當時我們兇險,你在宮里,應該也沒好到哪里去吧?”
“既然你當時也在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又怎么怪得你?幸好結果都是好的,咱們都平安無恙,可見邪不勝正,好人有好報。那我們就都該高興,該往前看才是。你眼睛長在前面,就是讓你向前看的啊,不然老天爺為什么不把你眼睛給你長后腦勺上……”
說著故意一抱手臂,“咦,那不成怪物了,還是別了,連說都別說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