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手記找回來了,她的眼球也保住了,我們又給了她尋找到祖墳的希望,她這才沒有徹底崩潰。
返程的路上,瑪麗郭跟我聊了很多,這次不再是她傾吐心聲,而是她對我充滿了好奇。
整個事件過后,她冷靜下來回想了我們這些天經歷的一切,她覺得最不可思議的事情居然是我。
她坦言,當時陳清寒說要找他未婚妻來參加這項工作,她是反對過的。
她說在那些怪物出現前,她自認是隊伍中最堅強的女性,有些男隊員都沒她能吃苦,她可以在草原上風餐露宿,不害怕猶如狼嚎般的風聲,還有那充斥著各種生物叫聲的黑夜。
她覺得我在首都當檔案管理員,一定是那種文文靜靜、很少參與護外活動的宅女。
她不想為隊伍增加負擔,況且我也不是搞科研的,陳清寒沒解釋什么,只說等她來了,你自然知道,什么叫爸爸。
瑪麗郭還挺生氣,回嘴說:我有爸爸,謝謝!
我聽到這話,腔子里的核心轉速好像有點快,想不到陳教授對我的評價如何之高。
“蕖,你能告訴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嗎?我是說…面對那些怪物、面不改色,還能下手把那些惡棍揍得渾身是血。”
“呃…主要是見的多,習慣了,我們這種工作,經常接觸壞人,你知道,就像蜘蛛俠,除暴安良是責任。”
瑪麗郭將我的胡謅聽進去了,其實真相是我比怪物和惡棍更可怕,但不能告訴她。
她已經是‘死人’,不能再露面,回國后,我領她到我的住處,小紅時不時過來打掃,屋子很干凈。
瑪麗郭見到臥室的大白蟲嚇了一跳,我跟她說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珍惜昆蟲,是我在一次探險活動中發現的,它已經無家可歸,所以我帶它回來養著。
瑪麗郭沒見過這種蟲子,自然我說啥是啥,她著實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么大的……
大白蟲多數時候在睡覺,很少醒來,跟個擺件似的,看時間長了她就沒那么害怕了。
我確認過,從蒙國出來后面的尾巴就消失了,竊聽裝置藏在手記的封皮里,知道有這東西存在,我和瑪麗郭一直小心行事,回來的時候把它放在車上的特殊容器里,可以隔絕音源,到了華夏境內,我把它放在背包里,背包里有水、食品袋,和雜七雜八的東西,走路的時候稀里嘩啦,估計那邊收到的全是嗓音。
顧董可能以為這么重要的手記我會貼身放著,然而我卻將它和一堆飲料零食放到一起,大咧咧裝進背包,走路的時候咣當當響。
回來和陳清寒碰面,我把裝有竊聽裝置的手記交給他,假模假樣地稱他為‘全球第一黑客’,雇他為我解開手記中的位置謎題。
陳清寒用偽裝出來的假聲接下這單生意,拿著手記去了我們單位的地下室。
在那里,他想讓顧董那邊聽什么,就會放什么音效,音效包存了滿滿十個硬盤。
我想顧董很愿意跟著‘黑客’去追蹤樸家祖墳的位置,那樣他可以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也能隨時了解進度。
那位顧董不是蒙國人,陳清寒查了他的背景,他不止在蒙國投資,亞洲很多國家都有他的產業,華夏也有,只是規模不大,因此他在華夏的勢力非常有限,遠遠做不到手眼通天,但若到了別的地方,在公路上炸飛一輛汽車,完全沒有問題。
他生出在越國,具體地點不詳,因為他十八歲以前,官方沒有任何記錄檔案。
二十五年前,越國警方有一份記錄,說某地村莊的牲畜突然無故失蹤,村民報了警,警方蹲守近半個月才抓到小偷,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
顧董人生中的第一份檔案,就是警局的案底,根據口供記錄所載,他當時自稱姓顧,叫顧北成,他還有個弟弟叫顧南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