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拆門的時候,中年女人打電話報了警,說有一個女孩在黃源路水泥廠里失蹤了,她們會在路邊的公交車上等警方過來。
我捉摸著,他們這些人里可有非人類,由著他們這么離開好嗎?
在司機拆門的時候,我試圖和他們搭話,每個人都搭一遍。
老太太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奇怪。
無存在感青年太沒存在感,可疑。
女學生叫大家上樓就消失,詭異。
中年女人和白衣女人的表現最正常,而鴨舌帽少年在公交車熄火的時候見過我和唐正常,所以當時他應該在車上,是五位乘客之一。
司機和小菠蘿肯定是人……
我盯著走在隊伍后面,手頂門板的青年,心說想知道他是不是活人很簡單,用刀扎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拿出小匕首,跟著他們往樓下邁了一級臺階,可沒等我出手,樓上就傳來小菠蘿的尖叫。
然后好像有什么東西從樓上掉下去了,我眼角的余光瞥到走廊的窗戶有東西掉落,感覺不是很大的物體,應該不是人。
司機和乘客們也聽到了,下樓的腳步同時頓住,我剛想上樓,小菠蘿又喊了一聲:“沒事——”
她話音剛落,我手機響了起來,鈴聲把樓梯上的人又嚇一跳。
我拿出手機一看,是女王來電,趕緊接通,那邊立刻傳來女王的純正娃娃音:“喂?汐汐嗎?”
“嗯,啥事。”我懶得糾正她對我的稱呼,她現在啥都學,動畫片也看,還模仿里面的人物說話,跟她費那事不如直接對話,有事趕緊說事。
“明天幼兒園開家長會,你有空嗎?”
“我?”我想了想家長會和我的關系,不太確定地問。
“嗯,老師說會后想和我家長單獨談談,你和粑粑一起來,你最好來,我不想被人說是單親家庭的孩子。”
不知道為什么,她特別喜歡‘粑粑’這個詞,還學電視廣告里的小女孩,叫陳清寒‘粑(第三聲)粑(第二聲)’,第一次聽差點把我笑死。
我默了默,剛剛那話但凡她帶點委屈的語氣,我都會感到震驚,幸好她沒有,她語氣里只有嫌棄。
所以她這個‘不想’一定另有原因,我族本就沒有雙親,不存在渴望父母家庭的情感,估計是自尊心方面的問題。
之前替她聯系幼兒園、辦入學手續等工作都是陳清寒做的,第一天送她去幼兒園的也是陳清寒,后來才雇了專門的司機負責接送。
她的愛妃是不能出現的,那張臉不管蒙不蒙黑布,只要出現就會引來麻煩。
一個只有‘父親’露過面,每天由司機接送上下學的孩子,哦,好可憐。
“行,明天我去。”我族的‘幼崽’,帶都帶出來了,不管咋辦,我倒不怕她凍死餓死,只怕她捅出大簍子。
想到捅簍子,碧石可是有些日子沒消息了,不會是死在哪個地縫海溝里了吧?
我掛了電話,再一抬頭,發現樓梯上的幾個人正用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著我,或者說……是指責我?
這波眼神攻擊還沒完,唐正常又從樓上跑下來了,邊跑邊喊:“老媽,你看我把人救下來了!”
她背著女學生,蹭蹭從樓上跳下來,小菠蘿在她后面根本追不上。
老媽????眾人的頭頂冒出一圈兒問號,眼中寫滿驚訝。
我和唐正常看著年紀相仿,可能沒有朋友之間親近到喊對方‘老媽’的,結合剛剛我接的電話,里面明明有個小女孩請我開家長會,這問題細想可以腦補出一部電視劇。
我看了眼女學生,她背后的書包沒了,也沒在唐正常和小菠蘿手里,那方才從樓上掉下去的東西應該是她書包。
“你們在哪找到的她?”白衣女人問。
“天臺。”小菠蘿說完閉緊嘴巴,瞄了唐正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