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倫自從出城送情報就再沒回來,聽別人說他做了魔族大將,駐守一方魔城。
于修領著樓主離開皇城便沒了消息,顧青城的任務由陳清寒完成,但他也沒閑下來,說是有人追殺他,他和暗殺勢力纏纏綿綿到天涯,而且他手中還掌管著一個神秘組織。
季恒幾人各有各的劇本,他們解鎖的地圖越來越多,反而沒機會回皇城。
包括陳清寒,他自從那晚來給我送輪椅,第二天就領兵去鎮壓邊境惡獸,一去就是十年。
對這個世界的妖物而言,十年好像十個月,并不算長,城中有新皇的忠臣守著,再說也沒有大事發生,可以說就是無事發生。
王爺對他們家的皇位被奪一點都不在意,皇城易主之后,他就帶著血棺出去治病去了。
說是要遍尋名醫、寶藥,把血棺給治回原樣。
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說起來挺簡單,但這是我總結簡化后的版本,身為城中的資深閑人,戲樓已經改茶館了,我說書,賣茶水,城中人人都知道,戲樓的新老板紅姑,是個坐輪椅、養癩蛤蟆當寵物的說書人。
光是王爺帶著小嬌妻尋藥歷險記,我就編了兩百多回,夠我說仨月的。
陳清寒也沒能幸免,被我編進書里,說他在邊境遇刺,讓異族公主給救了,他又失憶、又受傷,基本上我照抄的是爾康與翡翠國公主的故事。
當然,我也不是每天都營業,更多的時候,我會滾著輪椅到城中轉悠,或者出城溜達。
我想過一把火燒了戲樓,這破樓沒了,故事總該結束了吧,我已經混吃等死度日,竟然還不殺青。
可又擔心戲樓沒了,其他人出不去,大家好不容易共同努力,讓劇情順利進行下去,沒再出現回檔的情況,我這小不忍則亂大謀,只能忍。
忍過十年,沒等來熟人,倒把一個陌生人等來了。
說陌生也不準確,我們就是因為她被拉進這個世界的。
血棺來找我,我說不上意外,她知道我們的存在,不來找我們,可能是沒逮到機會。
她已然恢復大半,臉上割裂的傷痕,只剩淺淺的痕跡,現在看她,和正常人一樣。
她開口叫我紅姑,叫的是角色名,她有事求我。
我沒必要給自己找麻煩,所以繼續扮演她口中的紅姑,沒有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
她能求到我這的事,肯定和銅鏡有關,那鏡子現在就是我‘探親’用的,用它了解陳清寒他們的情況。
幸好有它在,我才能知道他們在外邊是否安好。
血棺來找我,說希望我幫她找個人。
“唉?別告訴我,你要找你的情郎哥。”我現在已經練習用小腳走路,成果不錯,距離不遠的話,我都會步行,在房間和戲樓里就不用拐杖和輪椅了。
血棺來的時候,戲樓改的茶樓還沒到營業時間,我正在廚房燒水,她在后院敲門,沒走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