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寒要是不同意跟他們走,我今晚就一次多偷點,夠黑猩猩堅持到走回城市。
但陳清寒同意了,他答應給車隊指路,完成任務后,負責人要給他一份食物,借他一輛車。
我心說他偷車都開不走,還借車?
他補充說是借摩托車,他看到貨車里有摩托。
負責人答應得很痛快,他安排陳清寒跟他的手下一起休息,明早他們便會出發,他們會起很早,所以希望他早點睡。
陳清寒又要了一份食物,說沒吃飽,負責人叫人拿給他。
他知道鎮里有我挖的坑,也猜到我會來,他趁人不注意,拆開食物包裝,把面包和餅干扔到離坑近的角落。
我撿起來裝進腰包,帶回去給黑猩猩吃。
第二天早上,他們五點便拔營出發,我背著黑猩猩跟在車隊后面,黑猩猩沒有多高,趴我背上跟個兩三歲的孩子差不多。
我跟著車輪印走,走了整整一天,我感覺不對,我們已經走過基地上方的山頭,車隊還在繼續前行。
到這陳清寒向導的工作應該就結束了,可車隊沒有放他走。
陳清寒會借方便的機會,在石頭底下藏食物,多是小零食,糖果居多。
小瓶的牛奶和水也有,我都給黑猩猩留著。
黑猩猩和我們在一起好幾天了,它的智商仍然在線,沒有像金剛大猩猩那樣突然變回原狀。
它能聽懂我的話,這是我認為最神奇的一點,因為它平時在基地聽的都是外語,不是漢語。
我忍不住去想,它是不是會讀心術,不需要聽懂我的語言,它就知道我在想什么。
它和同族合伙越獄的時候,就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在被人類圍捕的時候,也沒有亂叫。
不通過聲音、動作交流,還能合作,我想不到除了意念交流之外的可能。
我暫時還沒接收到來自它思想的‘聲音’,它要什么會指,它的情緒眼睛可以表達。
它替陳清寒擔心,我不僅能看出來,還能感覺到。
它知道食物不能一下子吃完,每天進食的量它都自己控制著,維持在低標準狀態。
晚上我們倆露宿野外,它會突然指向夜空,讓我看劃過的流星。
有時候我會恍惚,猜測它也許不是進化了,是被一個人類的靈魂魂穿了。
車隊前行三天,我們跟在后邊吃了三天的土,他們在一大片巖石山腳下扎營,這片巖石山像一堵墻,高度齊平,長長的一條。
我不知道側面怎樣,反正從正面看就像一段城墻。
車隊停在墻下,他們支搭帳篷,所有大型設備都搬出來用,我看還有發電機。
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在這多留幾日,他們安頓下來,我也放心了,在他們營地附近挖坑,挖坑不止能藏身,還能避一避毒日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