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雇他的時候,只說是來探索一座非常危險的古跡,里面可能有古老的未知細菌,染上沒有解藥,隨時會死于非命。
當時張喬治還灑脫地說,就算不進古跡,不賺這份錢,人生也免不了意外,世界上每時每刻都有死于意外、或病毒感染的人,他很樂意冒這份險。
然而此刻,他無比后悔,他氣勞倫斯沒提女巫的事,他不知道車隊一直帶著這樣恐怖的‘生物’,就像有人邀請他坐到炸彈上,卻不告訴他那是炸彈。
現在炸彈、炸了,勞倫斯似乎也收拾不了這個爛攤子,他反復念叨:“誰能和魔法對抗?嗯?我們只是普通人,沒有指揮棒和會飛的掃把。”
他越想越氣,怒吼了一聲,將鐵鍬扔到地上,我停下鏟尸骨的動作,平靜地看著他,這是他發起的‘運動’,他先撂挑子可不像話。
“那不如……就死吧,死人不會提心吊膽。”我提議道。
張喬治投向我的目光就是個大寫的問號,他可能覺得我的話很荒唐,扯出一抹假笑:“謝謝,你的提議很棒。”
我把鍬一扔,朝陳清寒招招手,我們倆挑了個干凈地兒,找個箱子墊著坐下休息。
“你看了沒有,勞倫斯的保險箱還在不在?”我小聲問陳清寒。
“還在車上,車門鎖了,軍方的人來不及下手。”陳清寒也小聲回我。
“嘿!我很羨慕你們兩個這種時候依然如此親密無間,但是我還在呢,OK?有需要跟我一起分享的信息嗎?”張喬治叉著腰看向我們這邊。
“你知道勞倫斯的保險箱里有什么嗎?”我問。
“?釘子,扎女巫那個,你們不是知道么。”
“除了釘子呢?”我上回明明看到里面還有東西,裝釘子的皮袋那么小,里面卻沒有剩下多余的空間,有個布包著的東西塞在箱子里。
“不知道,也許是錢?哦老天,我現在只想活著。”
張喬治說完忽然一頓,定睛看著我,“你想干什么?搶劫勞倫斯的保險箱?”
我連忙否認:“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我隨便問問,純粹是好奇。”
張喬治卻不信,一再告誡我別動勞倫斯的東西,他的東西未必是他個人的,可能是他所屬部門的公物,動了公物,就等于惹了他們整個部門、乃至他國上層。
“你膽子真大、喬治,我可沒你這么敢想,只是好奇罷了,別激動。”我笑著擺手,試圖唬弄過去。
“哦冷,你越是這樣說我越不安,你知道嗎,你這個人…恕我直言,笑的時候總讓人背脊發涼,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發生!”
“嘿,你這樣說太傷我自尊心了,你把我形容得比女巫還可怕。”
“別生氣,也別嚇唬我,千萬別做不該做的事、別惹不該惹的人,拜托你。”
“我保證!”才怪~雷恩斯的小保險箱里也藏著東西,我沒看著怪遺憾的,如果有機會看看勞倫斯的保險箱里藏了啥,我肯定不會錯過。
勞倫斯是在一個小時后回來的,看到營地破成這樣,帳篷成了墳包,他也沒控制住情緒,狠狠踢飛了腳前的石頭,罵了幾句臟話。
他意識到女巫前幾天的‘鋪墊’,就是為了在今晚把他們引到更遠的地方,讓他們來不及調頭,等他們回來,‘盤子’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