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恩將仇報你怎么敢這樣對朕”葉天霖扯著嗓子竭聲瘋吼,原本清爽白凈的面皮近乎被他漲成了紫紅之色。
“陛下,您說的沒錯。”負手持槍的徐風朔不為所動,神情淡漠,“微臣的身份、微臣的地位,確乎都是您給的。”
“但微臣的命,是圣女殿下救回來的。”
他家祖上當初也出過大官,奈何那點家底,早在他祖父那代便已被揮霍得一干二凈。
等到他出生時,他徐家除了那一屋子賣不出去的廢舊書卷,早就與尋常百姓無異。
甚至因著他父親骨子里藏著的那點無名優越,至死不肯安心放牧耕種,他們家過得竟比普通百姓還要貧苦一些。
他十歲那年曾生過一場大病,當時他本想趕著靈宮施藥濟民之時討兩副藥來,卻不料,因著幼童的身體實在遭不住病,他尚未行至靈宮,便先一步暈在了都城街角。
若非僥幸撞見了時年六歲、偷偷自靈宮溜出來游玩的圣女殿下,后者又請來了老圣女為他診治,他只怕當年就已病死在那無名角落里了。
他的命是靈宮給的,圣女想要護佑住寒澤,那他便會竭力幫著她保下皇都。
何況,他本就是寒澤的子民這世間,無人想見故國為他人所滅。
他也一樣。
“殿下,皇城來信,事成了,徐將軍已捉拿住陛下了,”阿洛提著裙擺,蹬蹬跑進靈宮圣女居所,滿目激動幾近流溢,“眼下陸先生就在外面等著您呢。”
“先生說,現在萬事俱備,只差您出面做那主事之人、穩定軍心了。”
“事成了,這么快”葉知風應聲起身,眸中是藏不住的驚詫之意。
她前兩日才知道陸丘等人預備在西商兵臨京畿之時倒戈逼宮,她原以為,依她那好兄長的性子,他們怎么也得浪費上一兩個時辰,卻不想那信號煙花才竄上天不出半個時辰,這些人便已成了事了。
“誰說不是呢大約是大家都不想做那亡國之奴罷。”阿洛眨眼,小侍女說著又禁不住低下了頭,“不過殿下,您說這回,皇城禁軍都準備要先抵御外敵了。”
“我們寒澤,是不是有救了呀”
“不,阿洛,說錯了。”葉知風扯扯唇角,笑了個滿面悵然,“有救的從來都只是都城,而不是寒澤。”
寒澤早便從根上爛了,她在許多年前就已清楚,寒澤是不會有救的。
沒人能拯救一棵從根系之上,便已腐爛成泥的大樹
少女想著靜靜垂下了眉眼,她抓過架子上搭著那件毛裘披風,仔細又莊重地系好其上的系帶,而后簡單整理了下易容,捏著慕惜辭前兩日寄給她來的那封信,一步一步,緩緩踏出了靈宮。
這是她要奔赴的、獨屬于她的戰場。
別卡我別卡我我啥沒寫啥沒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