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蕭弘澤眼疾手快,一把將之重新按回了座椅六殿下可是提前跟他們說清楚了,他們這次“請”劉溫來此,可不是為了看他嚎什么“明鑒”的。
“行,那本殿就再幫你重新算上一回。”青年攥拳虛咳,順勢揮了揮衣袖,得了令的蕭弘澤收了懷中那自錢莊借來的賬簿,轉而去堂后翻出來兩本薄薄的冊子。
“殿下,給。”蕭弘澤樂顛顛將那兩本冊子遞去了墨書錦面前,繼而三兩步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多謝。”墨書錦隨口道了聲謝,隨即不緊不慢地翻開了那冊紙卷,眉目間的神情,照例是一派不著調的恣意輕松。
“剛好,本殿這里,也拿到了劉大人你名下各式農田及商行的每年營收。”
“讓本殿好好算算哦,劉大人,刨除本金,你名下田產每年約莫能給你增收白銀千兩,商行則大概能給你多創造出三千兩凈利。”
“這就是白銀六千兩三十萬兩,五十年。”墨書錦放了算盤賬簿托了腮,“劉大人,即便本殿按照你是及冠之后就入朝登仕”
“那你今年,有七十歲嗎”
“這”劉溫額上嗖嗖冒了汗他是二十六歲入朝做的官,今年剛剛五十四
“既沒有,那多出來的那十幾萬兩銀子,又是怎么回事”墨書錦抖眉,“而且,你不可能把家中所有銀兩都存入錢莊罷”
“如此算來,貴府中饋定然尚有余銀這差出來的,可就不止這十幾萬兩了。”
“來吧,劉大人,說說,眼下你還能想出什么理由”青年邊說邊微微抬了下頜,劉溫聽罷只覺心頭越發慌得厲害。
他哆嗦著嘴皮,抵死掙扎了半晌方才勉強尋出個狀似“合理”的理由“那些那些是我夫人嫁妝。”
“哦是嗎。”墨書錦應聲失笑,而后轉眸掃視了一周那些圍著劉溫坐成了一圈的紈绔子們,“你們覺得”
后者收了目光登時意會,當即一個接一個地開口反駁起劉溫的話來。
“殿下,劉大人他說謊了”一紈绔猛然拍案,“小的從一開始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劉大人每次說話前都會轉眼珠、抖唇角,而且他袖子都快被他攥擰巴了,這明顯是在緊張,是在掩飾。”
“但殿下請大人來此,既未上刑,又未逼供,殿下只是請他來問兩句話,他所述之事若是句句屬實,又何必這般緊張”
“所以,他一定是說謊了的”
“是啊殿下,以我等常年混跡青樓賭坊的經驗來看,劉大人此番,除了那句不敢冒犯天威是真話外,其余通通都是假話”
“呸大騙子,還在朝做官做了幾十年的老官呢,比賭坊成日出老千的人都能說謊。”
“誒蕭兄,你看你看,劉大人變臉了,他這會還尷尬喪氣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