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您親身前往三皇子府,并因此負傷那屬下定然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何況,主子您也著實不必為了這點小事臟了手”
“既然能力有限,那就挑著你最拿得準的兩條路講。”墨書遠聽罷,心下的火氣微歇,神色亦跟著略略和緩了些許,“至于別的”
“我且問你,倘若本殿當真將此事交由你去做,而你則在潛入三哥書房之時,不小心被他府中之人發現了你待如何”
“那自然是殺人滅口,”探子不假思索,“絕不能讓這等螻蟻亂了主子您的大計。”
“那,假若那發現了你的人,就是我那好三哥呢”墨書遠眼皮微掀,晦暗如墨的眼瞳定定鎖緊了那跪在地上的探子,音調沙啞猶如鬼魅,“你,又待如何”
“這若那人、那人就是三殿下”探子聞此,頭上不受控的滲出了顆顆沁涼發冷的汗珠,指尖亦抖得愈發厲害,“屬下屬下”
他是探子又不是死士,即便他確乎是真心效忠于墨書遠,也甘愿為他而丟了性命,但殺害天家皇嗣尤其這三殿下平日還同自家主子交情甚篤他心中,確實是有那么一道跨不去的障礙。
這若是暗中毒害便也算了,偏生是正面對上他哪里有膽子去下那個手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他有膽子對三殿下動此殺手,他還能有膽子跑回來嗎
主子的心思慣來讓人捉摸不定,且那三殿下往日對他家主子,又是的的確確的真心實意誰知道主子他心下對他這個兄長,究竟抱著什么樣的感情
他要是對他丁點兄弟之誼都沒有倒還好說,可萬一他心中對三殿下還揣著那么哪怕一星半點的真心那這下一個要倒了霉的,豈不就成了他
想通了此點的探子越發的兩股戰戰,他在自家主子身邊呆了近十年,早便吃透了他的脾性。
依他的性子,即便此人是他下定決心必須要除、并派人暗中將之除去的,可掉過頭來,一旦他哪一日突然想起了此人當年的好,他仍舊會毫不猶豫地殺了那當初被他派出去殺人的刺客或死士。
他是愿意為主子的大業而奉獻生命,但這又不代表他想死或是找死,更不代表他想死的這么不明不白、這么憋屈
“你不敢動手,對吧”久久得不到探子準確答復的墨書遠輕蔑萬分地勾了唇角,他略略抬了下頜,眼睫輕垂,居高臨下,“這就對了。”
“你若真敢動那個手,本殿只怕是要在現在便砍了你”
“所以說,這件事,你做不得,你們都做不得。”收好錦盒的青年扶著桌案從容起身,“此事,只有本殿親自出馬,才能辦成。”
“得了,你也不必繼續跪著了。”
“起來給本殿好生講講那換防之事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