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弟,你這是偷著跑出來的嗎”墨書昀故作輕松地彎了眼,墨書遠聞言則佯裝赧然地點了點頭“對呀,偷跑出來的。”
“三哥,打父皇那一紙禁令下來,咱兄弟倆可足有七八日不曾再見過一面了。”
“小弟心中想你實在是想得緊,今夜亦確乎是沒能忍住,便趁著府外禁軍輪值倒班時偷偷溜了出來。”青年斂眉,一連串的花言巧語,硬生生被他說了個“真心實意”。
“我原想跑來與你嘮兩句家常,孰料等到了你府上,才發現這府內的燈都熄了,只剩書房樓下懸著的兩只燈籠尚還亮著,便以為是你在這里。”
“哪想樓下無人,樓上我也沒能尋見半條人影我見那天色已像是入了三更,猜料這時辰你大約是睡了,便收拾了一番,準備趁早打道回府。”
“結果,沒等翻出窗呢,竟恰被三哥你撞了個正著。”墨書遠說著咧了嘴,臉上的笑意看起來亦是愈發的真摯,“想來,這大抵就是緣分吧”
“連老天爺也不忍心讓我白走一趟。”
“是呢,這當真是緣分。”墨書昀含笑頷首,作勢便欲拉著墨書遠往書案那頭走,“如此,五弟你快坐,趁著這會時辰尚早,為兄陪你好好嘮一嘮家常。”
“對了,要不要我喊人送些茶水點心之類的來”
“我記得廚中還有罐沒開封的糖桂花,另有白日才做成的栗蓉餡兒,剛好能做你最喜歡吃的栗蓉桂花糕來。”
“不了不了,三哥,你別忘了,”墨書遠連連擺手,唯恐墨書昀一個沖動,當真喊了下人過來,壞了他的事,“這會父皇的禁令還沒撤呢,小弟我可是偷著跑出來的。”
“你這時間喊了府中的下人們來,我悄悄跑出來見你的事不就露了餡了”
“此事若再一個不慎,被那嘴上沒門的傳到了父皇耳中那小弟我就真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墨書遠嬉笑著告饒“再者,這大半夜的,原也不好鬧出那么大的動靜等下我還想掐著子末丑初溜回府呢,三哥,咱可不能驚到了府外守著的禁軍。”
“唔,也是,那就不喊人了。”墨書昀從善如流,“只是五弟,這便得委屈委屈你了”
“回頭你可別嫌棄為兄不會待客。”
“放心三哥,,我不嫌棄的,”墨書遠勾唇,一手安撫似的拍了拍自家兄長的肩,一手悄然摸上了腰間藏著的那把短柄匕首,“小弟哪里會為了這么點事便嫌棄上你”
那匕首上嵌著的寶石既冷而硬,掐著金絲的刀柄硌得他指尖生疼,青年的眼中陡然晃出一線晦暗不明的詭秘色澤,他緩慢地眨了眨眼,聲線跟著目色慢慢發了沉。
“三哥,沒記錯的話,當年咱們年幼之時,是不是也常似今夜這般,愛尋上那么個無人之處,閑來夜話”墨書遠道,四寸的雪鋒,被他一寸寸地抽出了鞘。
“是呀,咱們小時候就常背著母妃他們,大半夜的跑出來閑話。”墨書昀聞聲微收了下頜,目中禁不住顯出兩分懷念之色。
“那時我們還說,要一輩子同甘共苦,做對方最親近的好兄弟呢。”
青年霍然仰頭,唇邊掛著道比哭還要難看了無數倍的笑。
“你說對嗎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