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苦呦”少年垂頭喪氣,撫胸頓足,那樣子活似不慎死了百八十個親爹。
慕大國師瞅著他那皺成了團的俊臉,只覺今天的墨七殿下依舊孝得令她嘆為觀止。
“那眼下祝承煦依舊死了,你又準備怎么辦”小姑娘歪了頭,好整以暇地看著那仿佛假哭上了癮的少年,心情略微有些微妙。
“能怎么辦,”墨君漓擺手說了個輕描淡寫,“按照原計劃,進宮,忽悠老頭,再讓老頭想法子壓迫六哥唄”
依照他先前的計劃,祝承煦落網后,便會即刻被燕川等人送去六皇子府,再經由墨書錦的途徑押入宮中,最終扔去前朝。
這樣一來,所有人就都會以為,祝承煦是他六哥奉了他們老子的命捉來的,與他七皇子府渾然無關。
而他這個真正在背后上躥下跳、出了不少力的人,也便能繼續神隱了。
但這會嘛
祝承煦涼透了,害得他無由來地少了個活口人證不說,還憑空多出好些個麻煩。
“那按你這原計劃,祝承煦死了活了,有什么區別嗎”想了一圈沒大想明白的慕大國師驟然團了臉,“你這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準備露面”
“有啊,當然有啊”少年叉腰,梗著脖子答了個理直氣壯,“阿辭,六哥的膽子有多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若那祝承煦是個活的,我讓他幫忙背這一鍋,他許還能樂意背些;但現下祝承煦他是個死的,憑他那芝麻大小的膽子,他哪里敢再背這個鍋”
“這就得讓我無故多跑皇宮一趟,還得再同大伯討要一個人情尋常侍衛可按不住那發了狂的千里馬,這便須得勞煩大伯幫忙寫道虛假的禁軍調令了。”
“再加上燕川他們不日還要把那尸首運回京中,京城里尚差一個能擱置祝承煦尸首的地方好在這會是冬天,尸體腐爛得慢,一時半會也臭不了。”
“倘若這是夏天,我還得花大價錢給祝承煦的尸身做防腐防蛀”
“阿辭,你知道做一套上好的防腐防蛀要花多少銀子嗎”
“三千兩”墨君漓痛心疾首,“三千兩,我干點啥不好,非要給他這倒霉玩意折騰尸首”
“而且這種活兒,鶴泠肯定不樂意給我走觀風閣的公賬,從人到錢,樣樣都得我自己出。”
“這三千兩要真下去,我這月指定又要喝西北風了。”少年淚目望天,“再者,祝承煦還是祝升最喜愛的孫子。”
“他一死,祝升心中對六哥的恨意,定然要再翻上幾倍,原本可能只有一個屋子那么大,現在絕對最少有皇城那么大。”
“他那人又平素沒什么腦子,為防他哪天一個抽風要請人來暗殺六哥,我又得派人保護六哥的安危,直到侯府徹底垮臺”
“這個賬,鶴泠顯然也不會放過。”墨君漓眼淚汪汪,“這能一樣嗎”
“這能叫沒有區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