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這倒是,那崽子總的來說還算是個好人,就是欠揍了點。”李妙竹頷首,邊說邊晃了晃手腕她一提起自家那倒霉兒子,手就不自覺地發了癢。
問題再欠揍也不能直接拿鐵鞭子抽啊
慕惜辭三人默然失語,李妙竹見幾人貌似不大想說話,便衣擺一提,大咧咧地就近尋了個椅子坐了。
她穿著這身宮裝站這么久,還真有點累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陛下。”落了座的李妙竹漫不經心地抬手撣了撣衣袖,“二十一怎么了,錦兒二十一為什么就不能打了”
“那我這生個孩子下來,不就是為了打著玩的嗎”女人捏著袖口說了個振振有詞,“這要大了就不能打,那我還生他干嘛”
“你要不仔細瞅瞅你是拿啥打的”墨景耀顫手掩面精鐵大鋼鞭,還是九節的,這要再帶點倒刺,那直接就是審訊用的刑具了
“害,這不是順手了嘛。”李妙竹望天,不著痕跡地將那九節鐵鞭又往袖子里塞了塞,“總之,陛下,等下若有要臣妾動手的地方,盡管開口。”
“是半死半活還是半死不活,或是干脆不活,只要您給個尺度,這些都好說。”
“咳,這些倒都不急那什么,德庸,你前頭去瞅瞅皇兄和錦兒他們到了沒有,”云璟帝攥拳假咳,聲線一揚,僵硬地岔開了話題,“這人都派出去多久了,怎么還沒回來”
“喏。”俞德庸在御書房外遙遙應聲,不多時,眾人只聽一陣衣料窸窣,先前那應著帝王傳喚的老內監便已快步入了內。
墨景耀見狀抬了抬眉,俞德庸則對著他恭恭敬敬地躬身行了個禮“陛下,王爺和六殿下這會已入了宮門了,正往您這御書房走呢。”
“想來,要不了半刻便能到了。”
“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云璟帝點頭揮了手,老內監拱手應了一句,便悄聲退離了御書房。
“那這陛下,臣妾是不是該暫且回避一下”李妙竹挑眉,說話間不經意轉動了袖中鐵鞭。
余下幾人聽著那酸牙刺耳的金鳴聲響,只覺背脊不受控地便生了寒。
墨景耀見狀忙不迭地點了頭,伸手一指內間“對對,你先去后頭回避一下,免得等下把錦兒直接嚇跑了。”
“這好說,那待會臣妾就在門邊上候著,有需要您隨時開口。”李妙竹下頜一點,攥著鐵鞭,起身拐去了屏風之后。
不,為了墨書錦那倒霉崽子的小命著想,他并不是想開這個口。
墨景耀癟著嘴無聲嘀咕一句,轉而默默收回了目光。
俞德庸傳回來的消息慣來靠譜,拾掇整齊三人又在御書房坐了不到盞茶功夫,就聽得門外一串腳步由遠及近
下一息,墨景齊提溜著墨書錦,面無表情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