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此番我在明面上并未插手過此事,朝中大多數人亦不清楚我的底細,我若在此時貿然出面、認下這口黑鍋,便勢必要在眾人面前暴露一番底牌。”
“如此一來,便極易使原本已簡單明了的脈絡節外生枝,風險太大。”
“二來,六哥你眼下已經是惹到安平侯府了,不管有沒有祝承煦的這口鍋,祝升都定不會輕放了你。”
“若那一脈人的目光單單鎖在了你身上,我大可以替你多請上幾個沉穩靠譜些的暗衛,但若這回我也被他們盯上了”
墨君漓勾唇,佯做無奈地聳了肩,說起胡話全然不打草稿“那六哥,屆時小弟我自顧尚且不暇,可就真沒功夫再管你了。”
“所以,六哥你看這事”少年壓著嗓子循循善誘,墨書錦聞此垂眸思索了良久,依然堅定不移地搖了頭“不,我不干”
一旁看了半天戲的墨景耀見狀一懵“為什么”
“因為你們都是大皮燕子大騙子咦哈哈哈”被人鎖了個結結實實的墨書錦陡然又發了癲,“呵忒我看透了,你們就是在忽悠我”
“你們當我真傻呀不背祝承煦的這口鍋,那倒霉催的安平侯看我再不順眼,至多也就是偷摸給我使兩個絆子、讓我不舒服上幾天。”
“但若我背了這口鍋誒嘿,那就是殺孫之仇”
“殺孫之仇,不共戴天,這鍋背了他們才真要弄死我大騙子,我不干打死我都不干”墨書錦瘋狂叫囂。
云璟帝看他那神似某不可明說病癥當場發作了的樣子,忍不住滿目復雜之意的皺巴了一張老臉。
“錦兒,你確定你真要拒絕”墨景耀抖眉,神情真摯不已,“你要不要先冷靜冷靜,朕再給你個機會,你好好想想”
“不必了父皇,兒臣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錦衣青年大力晃頭,繼而仰著脖子嗷了個豪氣干云,“我不干”
“哎那好吧。”云璟帝聽罷,無不可惜地悵然一嘆,“錦兒,朕這可是當真給過你機會了,等下你莫要叫喚。”
墨書錦聞言忽的毛骨悚然“父皇,您這又要干嘛”
“你馬上就知道了。”墨景耀沖著他溫和一笑,扭頭望向了屏風之后,扯了嗓子開嚎,“妙竹啊,這孩子朕管不住了,你趕緊出來瞅瞅”
妙、妙竹
猝不及防聽到了自家老娘閨名的墨書錦膝蓋一軟,險些當場撲了地,墨君漓見此適時松了手,錦衣青年微怔了一瞬,隨即連滾帶爬地撲向了窗臺
“聽說,有人不太聽話”女人藏笑的聲線伴著鐵鞭碰撞之聲乍響屋內,指尖剛摳上窗縫的墨書錦聞聲兩腿一抖,這下是真給跪了。
“母、母妃嘿嘿”委了地的青年呲牙傻笑,屁股不住地向后挪去。
步出內間的李妙竹擺弄著掌中的九節鐵鞭美眸微吊,嗓音中盡是一派漫不經心“都說了孩子大了不聽話,打一頓就好了嘛。”
“所以,陛下,今兒您想讓臣妾給錦兒揍個幾分死”
墨景耀聞此一懵。
“三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