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承煦,他的寶貝孫兒怎的至今都沒遞回過消息
“我以為他這么長時間沒往家中遞信,是覺得侯府被禁軍把守著太過麻煩,便先跟你聯絡了”
“得了吧,別說承煦的信兒,我連他身邊跟著的那幾個護衛影子都沒捉到。”廖禎嘆息,“前天我等得實在是煩了,便派了人去江南尋他”
“這會人應該在半路上了,若是速度快,明兒應當能送回些信來。”
“這還得等到明天”祝升急了,激動之下,差點便吼出了聲。
立在二人身后的幾個文臣禁不住拿詫異非常的眼神掃了兩人一眼,祝升忙不迭按著自己,重新壓低了聲線“老廖,那你說承煦他”
“他不會是遭遇了什么不測吧”
“應當不至于,老祝,你先別急。”廖禎晃頭,溫聲寬慰著自家妹夫,“那晁陵的老婆是個嬌滴滴的富家女,并不會武;他丈母娘家雖是鄉紳,可江南那邊的小鄉鎮里,又能有幾個能人”
“承煦他帶著那么多的護衛,又請了不少江湖高手同去,應當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加上近來那邊也沒什么天災他這么大的人了,總不至還能騎在馬上,不慎被馬摔死吧”
“再者,這馬上便要上朝了,你若急起來,等下必然要在陛下面前露出破綻。”廖禎語重心長,“到時候恐怕會更麻煩。”
“所以,你現在不能急,穩一穩說不定承煦他只是路上被旁的事耽誤了,一時被絆住了腳步,來不及給我們寫信呢”
“可他再有什么急事,也不至于連個往家里遞信的時間都”祝升攥拳,他正欲再與廖禎說上兩句,便聽得殿外傳來了老太監的唱名聲響。
“臣等恭迎陛下”他連忙閉嘴矮下了身子,低斂下眉眼,跟著眾臣一同給帝王行了禮。
“上朝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待云璟帝坐上了御座之后,俞德庸抬手一甩掌中拂塵,一板一眼地高喝了上朝。
眾臣聞此,卻無一人敢踏上前去,墨景耀垂眸看著朝中眾人,不禁唇角一勾,閉目泄出一聲輕笑。
“看來眾愛卿這一時半會,是想不到什么要事要跟朕說啊。”帝王點著椅上龍頭,眼中笑意隱隱發涼,“如此,便先聽朕說上一會罷。”
“祝卿”云璟帝淡聲一喚,祝升趕忙應聲出了列“老臣在。”
“朕前陣子聽聞,有人說,當年是你在背后指使的左僉都御史孫營,”帝王杵著扶手慢慢悠悠,“讓他上疏陳詞,狀告靖陽伯湛世嶸欺君罔上、意圖謀反。”
“并且,還是你侯府之人慫恿的工部尚書胡云,教他從旁對著伯府煽風點火、落井下石。”
“同時,你還賄賂了刑部尚書劉溫,連同大理寺卿一起,脅迫了大理寺少卿姜柘,讓他跟著劉溫,一同為當年之事做了偽證”
“祝卿,對此,你又有些什么看法”云璟帝道,原本懶洋洋的眼神驟然一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