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陛下,咱們說的這是同一件事嗎
我是希望您別給瑤兒亂賜什么縣君身份,您擱這要把眉煙抬成平妻
這雞同鴨講也不帶這樣的啊
覺察到這一點的慕文華驟然語塞,他這會算是發現了,陛下這分明是打定了主意,壓根就不準備改了
虧他還那么認真地勸了他老半天。
慕文華閉了嘴,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是多說無益,索性便硬著頭皮答應下來,悶聲與云璟帝謝了恩。
雖說他直到現在,都覺得他們陛下給他閨女的賞賜委實是太過了點,但云璟帝說得也沒錯
眉煙本是清白人家出來的好姑娘,又懂禮守節,她年幼時被自家叔父賣作了揚州瘦馬,已然是足夠可憐,若再讓她一輩子都當那低人一等的尋常妾室,亦確乎是委屈了點。
加之這年頭,女兒家的身份,與她們來日能尋得的婆家身份也確實是息息相關,倘若瑤兒成了陛下親封的縣君,亦的確能得個更好些的姻緣。
至少不必再被他那夫人充作勞什子的媵妾,隨嫣兒一同嫁去那等烏煙瘴氣的地方。
謝過恩的慕文華無聲嘆出口氣來,想到他那個強勢又冷漠的夫人,他這腦瓜仁便止不住地陣陣發痛。
平心而論,他看不好南安王,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去做什么陪嫁侍妾。
奈何嫣兒她就像是眼瞎一般,一門兒心思地吊死在了南安王那棵歪脖子樹上,他又沒什么本事,既摻和不明白那內宅之事,亦沒法想招給瑤兒提一提身份
所幸如今是陛下開口,主動給那丫頭封了縣君,他從今往后,倒也不必再憂心此事了。
只是這消息傳回府中之后,嫣兒和他那個夫人,多半要跟著他一通好鬧。
問題是當初那機會就安安生生地擺在那里,這明明是嫣兒她們母女二人,自己放棄的來著。
哎愁吶。
腦袋發痛的慕文華悵然掩面,這時間他甚至生出了兩分想要尋個地方躲上幾日、待國公府內風平浪靜了再趕回府中的心思。
怎奈他有這賊心沒這賊膽,他怕他那快七十歲的老娘發了火,再抄起拐杖削他。
這老太太下手,可從來不給他們留什么面子。
心下喜憂參半的慕文華滿腹惴惴,隨慕文敬他們回府之時,亦是滿面的心不在焉。
他下了車便一言不發地將自己鎖進了屋子,同他一起回來的慕修寧等人見此倒是不曾驚訝,畢竟二房的那一攤子爛事,在場的幾個崽子心中,也都是一個賽一個的清楚。
“所以,現在怎么說”慕修寧不甚在意地一聳肩膀,攤了兩手,“是先去我那玩會,還是先去浮嵐軒,給小妹報報喜”
“廢話,當然是去阿辭那里。”聽見他這傻貨言語的墨君漓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憑阿辭對慕姐姐的關心程度,這個點,她指定眼巴巴地在浮嵐軒里等著咱們帶回來的結果呢。”
“我們若是先去你那里玩了,豈不是要讓那小丫頭無故多等上一個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