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以為是的想要斬草除根,還是心懷僥幸,以為文煜帝他不會因為這么一點小事便尋到了你的頭上”
“又或者”慕惜辭斂眉輕笑,繼而意味深長地抬眼一掃戳在慕文華身側、坐立難安的蕭淑華,慢悠悠拉長了聲調,“說來,張媽媽好像是二嬸的陪嫁丫鬟呢。”
“三丫頭,慎言”冷不防被人點了名號的蕭淑華當場炸了毛,激動中她猛地拍了案,那實木方桌登時被她擊出了一聲巨響,“我當年自牙婆手里買下她來的時候,又不清楚她是扶離來的細作”
“是呢,您是不知道,但這也不妨礙她愿意向您效忠不是”慕大國師抬手一攏鬢邊碎發,垂眸說了個輕描淡寫。
“開玩笑,本夫人幾時要她向我盡忠了”蕭淑華瞪眼,色厲內荏地揚高了聲調,“她的所作所為,根本就與我沒有半點關系”
“有沒有,咱們還是得聽張媽媽她自己親口說出來的不是”慕惜辭聳肩,邊說邊吊了眼角,涼颼颼地橫了眼地上的張玹,“張媽媽,我二嬸的意思,你這會也聽到了。”
“所以,現在你到底要不要說實話,其選擇權,全然在你”
張玹聽罷陡然沉默,她低著腦袋思量了良久,而后下意識仰頭望向了端坐對面的蕭淑華。
后者見她抬了腦袋,忙不迭扭頭避去了她的視線,她目色一暗,藏在眼底的那點散碎輝光登時便碎作了沙似的一灘。
“沒什么別的理由。”張玹木然放空了雙目,她緩慢地眨了眼,空洞洞的眼珠內再倒映不出他人的影子,音調也跟著平成了不起波瀾的古井,“是我自己”
“張玹,我勸你想清楚了再開口。”小姑娘猛地出言打斷了張玹的話,隨即緩步踱去了她面前。
“知道我在寒澤的時候,是如何從那西商細作口中,撬出她同伙之人的藏身處的嗎”慕惜辭眼睫微垂,眼底暗流洶涌。
“什么那些消息是你撬出來的”張玹心下猝然一驚,下一瞬卻又不急不緩地定下了心神,“不過就算是你撬出來的又如何”
“我是死士,又不是純粹的細作死士是不怕死的。”
“死士確實是不怕死。”慕大國師輕巧頷首,唇邊勾著的笑意不由愈發的深,“但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那種生不如死。”
“你身為扶離的死士,為元氏辦了幾十年的事,手上一定沾著不少血、犯了不少人的性命罷”
“你說我若將他們的魂魄一一喚出來、拉到此處,就在你面前”慕惜辭蹲下身來,就勢笑嘻嘻地托了腮,“而你現在又被我二哥綁著,根本掙扎不得。”
“你猜,他們見到這樣手無寸鐵又躲無可躲的你會不會立時把你活撕了去”
“你你在開什么玩笑”張玹瑟縮著向后挪了挪,嘴上卻半分不肯退讓,“不可能,他們都死了幾十年了,你上哪里去尋什么魂魄”
“這有什么不可能的”慕惜辭挑眉,伸出兩手飛速掐了個訣子,繼而單指點上了女人的眉心
張玹立馬不受控地睜圓了眼。
------題外話------
下章二嬸下堂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