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本官知道,那海田的事還是本官批的,難不成你們不滿意那塊海田?”沈邊想到鄧家的情況,語重心長地說道:“雖說鄧老三父子倆心腸惡毒,但他家老弱婦孺卻是無辜,家中沒了兩個頂梁柱日子已經艱難,若是把鄧家的田賣了賠給你們,他們一家只怕連日子都熬不下去,溫娘子也是和善之人,想來也不愿意趕盡殺絕。”</p>
陳寧雅嘴角抽了抽,好壞壞話都讓你說盡了,還給她戴了一頂高帽子,她能說不嗎?還好她不是來掰扯這個的,想到自己的目的,陳寧雅做出一臉為難的樣子,弱弱地說道:“沈大人說的有禮,民婦自然不會遷怒無辜,只是您可否知道鄧家賠的那塊海田在何處?”</p>
“自是知道。”沈邊摸著胡子松了口氣,笑道。</p>
“那您知道彎水村跟浮山村距離多少嗎?”陳寧雅瞪大眼睛詢問道。</p>
沈邊愣了一下,他還真沒仔細研究過,不,應該說他壓根沒查過浮山村在什么地方。</p>
看他這樣,陳寧雅苦笑道:“大人,還是民婦跟您說吧,民婦與夫君從浮山村到縣城要天不亮就出發,到這邊差不多晌午,而彎水村更遠,且走的多是山路,只怕一天都沒法來回一趟,民婦一家就是普通老百姓,家中的一畝三分地已經忙活不過來了,又如何時常往返彎水村?”</p>
沈邊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下人,那人機靈地說道:“大人,溫娘子說的是實情,浮山村在慶安縣北邊,彎水村在慶安縣南邊,這一南一北,別說尋常百姓了,就是經商的人家也難這么折騰。”</p>
陳寧雅見沈邊眉頭深皺,似為難又似沉思,便善解人意地開口道:“大人不必煩惱,民婦今兒過來也不是給大人制造難題的,只是想問問大人,能否換一塊海田給我們?我們知道海田難得,那些需求大的地方我們也不敢要,看看是否有離浮山村近又無主的海灘,給我們換一塊地,我們可以自己開田。”</p>
眾人聞言皆是一臉詫異。</p>
沈邊眉頭一松,疑惑地問道:“這么一來你們可就吃虧了。”</p>
其他人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彎水村是個人盡皆知的漁村,偶爾還有商人過去收貨,漁民在海田里養點東西或者把海田租出去都是比較容易的事情,也是因為如此,那塊海田才那般值錢,若是給溫家換一塊沒開墾的地只怕是不值十兩銀子,而且據他們所知,浮山村那附近似乎沒有漁村,只是這種話他們不能說,至少不能直接說。</p>
沈邊壓根不知道身后那些人的想法,聽到陳寧雅這話越發覺得愧疚,親自帶著他們進縣衙,還命師爺把慶安縣的地圖取過來。</p>
師爺的辦事效率還是挺高的,很快就抱著一沓書冊畫紙過來,他們研究的時候陳寧雅就在外間老神在在的品茶,倒是溫有山有些忐忑,坐如針氈。</p>
陳寧雅瞥了他一眼,小聲道:“放心,不會有問題的。”</p>
沈邊這人她還是很了解的,雖然有些迂腐,但真的一心為民,而且對于百姓沒什么架子,若不是這樣上輩子也不會真的派人將素不相識的她護送到京城,要知道從慶安縣距離京城幾千里,走都要走上兩個月,而他自己最后也是因為替百姓伸冤死于非命。</p>
想到上輩子的事情,陳寧雅有些走神,直到沈邊和師爺出來才和溫有山起身,朝兩人福了福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