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倆干脆跟在溫有山身后相互攙扶著上山。</p>
走到家門口,溫有山率先把東西弄進院子,趕忙出來一手攙著一個把這娘倆扶進堂屋,爾后把溫元貞叫起來給他們燒熱水弄吃的,趁著燒水的功夫,溫有山把陳寧雅弄回來的那些海鮮瞧了個遍,一臉郁色地進了堂屋,“娘子,你怎么不等我回來就自己跑去趕海了,你知不知道過去的這一路多危險,萬一出了事怎么辦?”</p>
溫有山想想都一陣后怕,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p>
陳寧雅不是不知好歹的,看他這樣當即舉手說道:“有山,這回是我失誤,錯估了自己的能力,我以后再也不會帶著孩子涉險了,我保證!”</p>
一旁的溫元良也跟著保證道:“爹,我以后一定勸著娘,不會讓娘胡鬧了,你就別生氣了。”</p>
說著溫元良還朝陳寧雅擠眉弄眼了一番。</p>
陳寧雅:“......”這倒霉的熊孩子。</p>
溫有山被母子倆整得沒脾氣,不過既然兩人都保證了他也不會再繼續絮叨,當即說道:“我今天帶去縣城的東西都賣了,不多不少,統共換了三兩銀子。”</p>
“三兩銀子!”溫元良驚呼道,一雙眼睛瞪得比牛眼還大,他現在能不能收回剛剛的話,辛苦一點算什么,有點危險又如何,趕海可都是錢啊!別人進山辛苦一整年說不定都賺不到三兩銀子,他們才賣了一次海貨就得了這么多,夠他們一家生活好久了。</p>
知子莫若父,溫有山看溫元良那不安分的眼珠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當即給了一個暴栗,“想什么呢!跟你們說,那些海貨本來是賣不了那么多錢的,我已開始問了兩三家酒樓,他們給的價錢合起來都沒有一兩銀子,我當時就覺得不得勁,不是很想賣。</p>
說起這個,我就不得不說說上回去縣城賣野豬的事情,那會兒三更半夜的,縣城大部分食肆酒樓都關門了,只有一條街上黑夜若白日,熱鬧又繁華,出入的還都是些有錢人,我就尋過去了,本是要把東西賣給酒樓的,后來因為尋錯了后門就賣到青樓去了,人家出手闊綽,還說下回有好東西讓我再送過去。</p>
這回我也是沒辦法,其他地方給的價格低,我就想再過去問看看,管他酒樓還是青樓,只要能掙錢就成,結果到那邊才知道人家青樓白天關門,樓里的人白天都在睡大覺,別說人影了,連個鬼影都沒有。”</p>
“噗!”陳寧雅沒忍住笑出了聲,見溫有山盯著她看,趕忙輕咳兩聲,“你繼續說,然后呢?”</p>
“然后我就挺郁悶的,正好累得不行,巷子里又陰涼,就在人青樓后門外歇了一下,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一個穿著綾羅綢緞的公子哥在兩個小廝的掩護下鬼鬼祟祟地過來,看到我的時候他們還嚇了一跳。</p>
當時我挺納悶的,對方似乎有些尷尬,還沒話找話問了我兩句,我也不敢隱瞞,當即說了我是來送海貨的,那人本來不怎么在意,隨便瞥了一眼,結果正好看到那些青蟹和鱔魚鰻魚,激動得一個勁兒的追著我問。</p>
還說這鱔魚鰻魚在慶安縣不常見,他家祖父喜食海鮮,可每回大集的時候想買都買不到,也就偶爾運氣才能買到一兩只,成色有好有壞,不如咱抓的這般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