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雅長舒了一口氣,道:“別急,正好最近你要忙著修整那些陷阱,咱們也不會再去趕海,等風波一過大家估計就忘了這件事,我想的是另一件事情,你看咱家在半山腰上,離我們最近的孫家在山腳下,要是出了什么事別人都不一定能第一時間趕過來。就是那有心之人想進來也是輕而易舉,所以我想修修房子。”</p>
“修房子?”溫有山皺眉,他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還從沒想過這個問題。</p>
陳寧雅再次頷首,“沒錯,就是修房子,不過也不急,咱們可以慢慢來,最主要的是先把院子圍起來,這籬笆院子就跟擺設似的,壓根沒啥用處,攔人攔不住,還要不時修修補補,浪費時間和精力,再加上我們家往后時常需晾曬海貨,沒個院墻擋著很容易就被村里人發現了,到時候你說怎么辦?”</p>
隨著陳寧雅一字一句往外冒,溫有山眉頭都快打成死結了,半晌才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耷拉著腦袋問道:“那娘子說怎么辦才好?”</p>
“先圍院子,這事你叫幾個好兄弟一起做就行,正好過陣子秋收結束,大家沒活干,肯定有時間幫忙,至于這院子,我想下面用石塊,上面壘土墻,弄個一丈半高。”陳寧雅淡然地說出自己的盤算。</p>
溫有山嚇得倒吸一口冷氣,“娘子,你知道這要多少銀子嗎?”</p>
“很多嗎?”陳寧雅一臉不解。</p>
溫有山強迫自己冷靜,默默地給陳寧雅算了一筆賬,“按照咱家院子的大小,若是圍這樣的院子光是工錢估計就要一兩多,再加上咱們沒有攢材料,現在弄的話還得請人幫忙上山運土石,估摸著又要一兩多,合起來都要三兩銀子了,三兩銀子咱們都能把房子重新翻一遍了。”</p>
大多村民累死累活一整年也就攢個七八百文,勤快一點的能有一兩多已經是了不得的事了,通常一戶人家起房子都得準備個一兩年,家底薄一些的有得拖上五六年才修兩三間土坯房,村子里更是沒有睡覺弄土墻的,這要真的修了土墻還不得被大家眼紅死啊。</p>
陳寧雅聞言,眉頭緊鎖,“若是不修院墻你說怎么辦?眼看著家里的東西越來越多,別的不說,娘那屋都快裝不下了,等咱們這屋也裝不下了你說到時候往哪里放?再說了,往后我們肯定要經常出門,沒個院墻在你就能安心?</p>
說真的,就是起了院墻我都不放心,最好再讓你那好兄弟幫我們弄兩條像他們家那樣的狗,有血性,又忠誠,還能自己找吃的,看家打獵都是一把好手,這樣就算單單把孩子留在家里我也能放心。”</p>
陳寧雅說的這些溫有山又何嘗不懂,只是......</p>
“好吧,你先別急,這事我再想想法子。”溫有山說著將懷里的銀錢拿了出來,臉上的陰云一掃而光,“娘子,你看這錢,今兒賺的,那管事說了,往后有好東西還是先緊著她,她不會虧待我們的,這回海貨換了三兩銀子,野豬塊頭大,足足三百斤,估計是正在攢膘,讓我們得了個便宜,賣了十六兩半。”</p>
“這么多!”陳寧雅震驚地瞪大眼睛,按照她的預期這野豬能賣上十兩銀子就差不多了。</p>
溫有山咧嘴一笑,神色盡是得意,“不然怎么說我找著一個大買家了。”</p>
陳寧雅冷靜下來仔細一想,微微頷首道:“確實是個大買家,不過也是你傻大膽,這個時候正經人家誰敢跟青樓沾上關系?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青天白日上青樓都要遮遮掩掩,那管事好不容易遇上你這么一個要錢不要名聲的愣貨,可不得抓死不放,多給你一些好處也是可以理解的。”</p>
溫有山一聽,腦袋瞬間耷拉下來,委屈地嘟喃道:“娘子,我很小心的,沒人知道我把東西賣給青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