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些她才拿著蠟燭下地窖,既然要做好吃的自然不能吝惜,一年就這么一次,必須讓孩子們可勁兒吃。</p>
還好最后一次趕海弄回來的那些魚蝦她直接凍起來了,這會兒拿出來還是新鮮的,野雞之前就留了兩只,再加上昨兒割的豬肉排骨豬蹄,可以做紅燒栗子豬蹄、油燜大蝦、爆炒八爪魚、清蒸魚、烤野雞、排骨芋艿湯、海鮮面,里面就放豬肉,海帶,貝殼肉,八爪魚,蝦,只要家里有的海鮮都可以放一點,保證好吃,再加上答應孩子們的烙餅,就做純白面豬肉餡兒的,絕對香。</p>
做這樣一桌吃的要費不少油,好在她之前熬了不少豬油,昨兒又買了一些香油才敢這么霍霍。</p>
等陳寧雅走出地窖,天色又亮了一些,雪似乎下得更大了,都說瑞雪兆豐年,在大年三十下雪大家都說這是好兆頭,陳寧雅臉上浮現一抹淺笑,提著東西小跑著進了灶屋,雖然冷鍋冷灶,但比起外頭簡直不要太暖和,她麻利地生火燒水,趁著水還沒沸趕緊把食材洗干凈。</p>
早上吃的還是糙米粥不過因為買了幾斤豬肉,陳寧雅也不小氣,放了一點下去,再加上雞蛋和爬蝦,早飯就算不孬了,再說,孩子們都期盼著晚上的大餐,早上就是給他們喝水他們都沒意見。</p>
孩子們一個個跟順風耳似的,聽到灶屋有動靜就起來了,大點的孩子給陳寧雅打下手,幫著洗東西,溫元宏則領著弟弟妹妹在堂屋里習字,天兒冷他們也出不去,三人捧著沙盤能玩上大半天。</p>
溫有山難得睡了個懶覺,走出房門的時候看到忙碌的娘子還有歡快的孩子不自覺地笑了,三兩下就湊過去給兩個孩子搗亂,被投訴了才悻悻然收手,轉身進灶屋,“娘子,需要我做點什么?”</p>
陳寧雅頭也不回地說道:“既然醒了就去準備一下,我們今兒不是還要祭祖?”</p>
祭祖這個習俗是從以前就流傳下來了,大過年的祖先也要吃點好的。</p>
溫有山默默地頷首,“那我去把祖先牌位請出來?”</p>
陳寧雅無可無不可,等她忙完跑前院一看,頓時滿頭黑線,她之前就奇怪溫家的祖先牌位放在什么地方,萬萬沒想到竟然收在張氏的衣柜里,說真的,張氏的東西她還真沒碰過,要真是無知無覺開了張氏的衣柜,看到這些牌位她不得嚇死啊。</p>
溫有山看陳寧雅一言難盡的樣子,摸著頭不好意思地訕笑道:“以前家里小,這也是沒辦法的,總不能把牌位供堂屋里,人來人往的像什么話。”</p>
當然更重要的一點是他怕陳寧雅生氣,以前的陳寧雅最是講究,祭祖這些的她從不參與,每回家里祭祖她就躲在屋子里啥也不做,還板著一張臉,張氏為此沒少冷嘲熱諷,溫有山夾在中間不好做人,干脆找借口將祖先牌位收起來,每年祭祖的時候再請出來。</p>
張氏本是不同意,奈何家里就這樣,不同意的話祖先牌位也沒地方安置,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溫有山安排了。</p>
陳寧雅看他這樣就知道不單單這個原因,不過她也清楚自己以前是什么德性,心下一嘆,越發覺得自己以前不是東西。</p>
或許是因為愧疚,陳寧雅主動提議道:“既然我們現在都住在后院,就先把娘的房間收拾出來安置祖宗牌位,往后每天三柱清香,你看如何?”</p>
溫有山驚喜得都呆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拼命地點頭。</p>
看他那興奮的樣兒,比掙錢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