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空巢掀開被子,鉆出腦袋,追問:“生育機器?我好像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兒。”
“多嘴!”祖奶奶冷哼道。
在她看來,李家傳來被囚禁多年,當做沒人權的生育機器,是件很丟臉的事。
但生長在新中國,全無宗族感的曾孫卻很有談性,言簡意賅的把他祖先的人生經歷說了一遍,幽萌羽從旁補充,說著從媽媽那里聽來的家族秘辛。
夏小雪和劉空巢聽的津津有味,后者更是因為嫉妒而質壁分裂,“何等的喪心病狂,李羨魚你家祖先是天命之子嗎?”
“我也這么覺得,但我祖奶奶似乎深以為恥。”說完,他腦瓜被祖奶奶敲了一下,不以為意,羨慕道:“也不知道現在各大家族還有沒有聘請李家人當生育機器的打算。”
“嗯?”
兩聲質疑聲同時響起,來自祖奶奶和雷霆戰姬。
祖奶奶斜了一眼雷霆戰姬,長腿美人俏臉微紅,慌慌的撇開頭。
李羨魚沒注意到這個細節,否則老司機肯定能瞧出點什么。
祖奶奶面沉如水:“你知道他最后的結局嗎,沒過幾年,他因為長期不節制,氣血枯竭,染上惡疾而死。”
夏小雪感慨道:“所以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田。”
鱔惡無鮑的處男劉空巢冷不丁問道:“那沒有田怎么辦。”
夏小雪沉吟:“那你只有靠手藝了。”
祖奶奶道:“你就不奇怪嗎,為什么我不救他,又為什么明明身為極道傳人的他,卻被囚禁在暗無天日之地,日日與女子交合。”
李羨魚心里一動:“莫非此事另有隱情?”
“他被各大家族囚禁前,已經娶妻生子,李家只要香火不斷,我便可以處處忍讓,但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對他很失望。”祖奶奶幽幽嘆口氣,似是想起了那個可憐的曾孫,無奈,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他天資聰明,其實資質很好,偏偏好讀書,渴望用知識改變命運,拯救國家。天天與一群民國的文人抨擊實事,寫文論道。對我的督促陽奉陰違,不肯好好修煉。”
“當年局勢風雨飄搖,內憂外患,我跟他說,你若真想拯救國家的命運,就好好修煉,我陪他一起上戰場手撕鬼子。”
“可他卻說,要為中國崛起而讀書,新的時代應該學習的新的力量。可別人卻不這么想,局勢混亂,各大家族為了增強自身,在亂世中屹立不倒,就打起了我的注意。”
“這就是他淪為階下囚的原因了。”祖奶奶搖頭,“血裔界也好,普通人的社會也好,不就是弱肉強食,能者為尊嗎。他有報國的決心,卻沒有弱者的覺悟,說到底,不過是袖手空談,紙上談兵。”
她輕輕撫摸曾孫的腦袋,“你明白了嗎。”
李羨魚用力點頭:“明白了,祖奶奶是要告訴我,讀書沒卵用。”
祖奶奶一手刀劈下來,很想手刃曾孫狗頭。
之后,李羨魚提出要去看三無,大家正在養傷,無事可做,便陪他一同過去。
三無被安置在一個獨立病房里,至今還昏迷不醒。
“我們給她注射了你的血液,配合最好的內外科醫生治療,傷勢其實恢復的差不多,之所以還沒醒來,應該是出于對現實的恐懼吧。”雷霆戰姬看了咸魚一眼,“她可能以為你已經死了。”
她已經察覺到三無對李羨魚有著遠勝常人的友誼,或許在床上那個女孩心里,李羨魚已經是她的朋友了,這很不可思議。
三無始終無法融入公司的員工里,像是飄蕩在眾人之外的幽靈。可她和李羨魚相識不久,竟然產生了友誼,盡管那份友誼可能不深。
祖奶奶伸手,指尖觸在三無的額頭,輕聲道:“我能感應到,她在恐懼,在悲傷,在憤怒,在聲嘶力竭的崩潰.....應該是做夢了。”
李羨魚也摸了摸三無的額頭:“我怎么感覺不到。”
雷霆戰姬敬仰的語氣:“是精神共鳴吧?前輩修為深不可測,讓人佩服。”
“小丫頭挺會說話,有沒有興趣做我孫.....”她看了李羨魚一眼,“也不急,算了算了。”
“自從經歷兩年前的事,三無變的越來越孤僻,越來越不合群,她自己意識到這一點,拼命的想改變,可最好的結果也只是保持原樣。”雷霆戰姬說。
“當年的事?”李羨魚想起戰神說的一番話,沉聲道:“當年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