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室內,氣氛詭異。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煙味,仔細聞的話,還有沒散掉的血腥味,地上也還隱約能看出血跡。
謝經理躺在沙發上昏睡不起,蒼白的臉色有些嚇人。
談小天和趙宇,一個坐在桌邊,一個蹲在保險柜前,兩人全都不說話,比賽似的抽煙。
海紅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急的她搓著手,像是質問,又像自言自語,“怎么搞成這樣?”
她幾次看向談小天腰間的手槍,又幾次欲言又止。
見海紅來了,談小天長身而起,“給我準備一把鋒利的匕首,蠟燭,烈酒,干凈的毛巾,有鑷子的話最好來一把。”
“干嗎?”
一聲脫口而出后,趙宇立即明白過來,談小天是要給老謝取出彈頭。
剛才給他只是簡單的處理,彈頭還留在腿里,如果耽擱的太久,恐怕會留后遺癥。
這種槍傷,沒法去醫院,只能自己解決。
雖然趙宇恨老謝不守規矩給他招來了天大的麻煩,可畢竟是跟了自己這么多年的手下,總不至于要他的命。
談小天要的東西很快就送來了。
海紅好奇的湊了過來,治槍傷取彈頭這種事以往只有在港片中才能看到,想不到這回開了眼界,居然就在眼前發生了。
談小天拍醒老謝,將二鍋頭遞了過去,“喝兩口,大口,會有點疼,但忍一下就過去了。”
老謝接過酒瓶,膽怯的看了看趙宇,心一橫,咕嘟咕嘟灌下兩大口。
談小天用二鍋頭洗了洗匕首和鑷子,再把蠟燭點著,用火焰炙烤了一小會兒。
“幫我按著他。”
談小天目光掃過海紅和趙宇。
海紅按住了老謝的肩膀,趙宇按住他的腿。
匕首進入傷口的一剎那,老謝的眼睛陡然睜大,身子不由自主的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所幸談小天的速度非常快,短短幾秒鐘,鑷子夾著帶血的彈頭出了傷口。
“好了,如果有熟悉的外科醫生,縫幾針就沒事了。”
談小天用烈酒涮了涮彈頭后,揣進了兜里。
海紅終于忍不住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說明白,你兩誰也別想走。”
“紅姐,是這么回事……”海紅既然到場,就沒必要隱瞞了。
談小天從頭到尾把事情講了一遍。
海紅臉色變得很難看,這件事很明顯,怨不得談小天,趙宇被老謝和小輝坑了。
“師姐,你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我知道該怎么做。”
趙宇朝談小天拱了拱手,“老弟,你既然是我師姐的弟弟,那咱們也不是外人,錢你拿走,這是在我場子里贏的,我認,我和他們的債我自然會去算,和你無關。”
趙宇說的很漂亮,但也是無奈之舉。
別說這小子把海紅找來了,就是他單槍匹馬,自己這伙人又能拿他怎么樣?
人家真敢開槍嗎?
今年才24歲的趙宇第一次感覺到自己老了,這世界變化太快了,一個十七八的毛頭小子有槍,敢開槍,而且還特么會治槍傷。
剛才看他給老謝治傷,就那手法的嫻熟程度,如果說是第一次,趙宇都敢把彈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