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輕情意重，這道理校長也懂，但一個從地攤上出來的畫豆沉魚卻還特意關照他要保管好，并且不能弄丟，言下之意就是要讓他像寶貝一樣收藏。
這會不會太看得起那幅畫了。
見有人在他的攤前站定，顧淮就招呼道：“先生！買畫嗎？”
因為豆沉魚的一句話就把畫帶回去珍藏的校長還是沒忍住把畫拿出來詢問：“小伙子，這是你畫的？”
顧淮愣了一下，沒有想到這幅畫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這是他幾年前畫的作品，畫風還沒有現在的成熟，很是青澀，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幅畫已經賣給恩人。
是恩人把畫轉送人了嗎？
而眼前的這位先生一看就不像是個普通人。
顧淮：“……是啊。”
“你專門擺攤賣畫的？”雖然這么問顯得有點不禮貌，可不只出于什么心理，校長還是想知道。
顧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完全是。”
像今天這種兜比臉干凈的時候他才會出來擺攤子，其他時候他還是要點骨氣的。
一聽不是專業擺攤的，校長的心里莫名好受了點，雖然他不嫌棄豆沉魚同學送給她的畫便宜，但是從地攤上買來還要讓他當成寶貝一樣收藏，他總覺得這事干得有點不成熟。
他繼續問道：“那你會出來擺攤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顧淮苦笑了一下，“畫畫的有點窮。”
話問到這里校長也知道要適可而止了，這小伙子都把底攤給他聽了，看來賣畫是為了補貼家用，他又看了看顧淮其它的畫，倒是畫得比他手里的強，下意識地問了問價格，都賣幾塊錢一幅。
顧淮也不是不想賣出高價格，但他現在就是個擺攤的，喊幾塊錢一幅都無人問津，要碰上懂畫得才肯花錢買，不懂畫得人別說幾塊錢，幾毛都不會買。
在那些人看來有這個閑錢買畫，買餅吃不香嗎？
“這兩幅畫我買了。”
校長的兜里正好有十塊錢，想到這小伙子也不容易，就照顧一下他的生意，也不枉剛剛問了人家有點戳人心窩子的話。
顧淮忍痛割愛道：“行。”
買了畫，校長沒有馬上走，而是又聊了幾句，并且顯擺地問：“小伙子，你知道剛剛向你確認的那幅畫是誰送給我的嗎？”
在別人面前校長不敢將一幅地攤貨拿出來炫耀，但那畫是這位小伙子畫的，那么小伙子肯定覺得他自己的畫是天下間最好的，也就不會來取笑他。
就算知道可能是恩人所送，但顧淮沒有說，而是搖了搖頭。
校長傻笑了一下，“這是一位百年難遇的頂級天才學生送給我的，她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拿到了大學畢業證書，你說厲不厲害？”
期間幾乎都沒有怎么來上過學，并且還每次都考滿分，這話校長沒有說出來，怕人家誤會他在吹牛，學習如此逆天的學生，有時候校長都覺得像在做夢一樣難以置信。
顧淮愣了愣，這說得是恩人嗎？
對豆沉魚的事情顧淮倒真的不是太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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