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古到中古的數百年之間,仙人露面次數越來越少,甚至中途有過一次長時間的中斷。
雖然后來又神奇地恢復了,但到中古以后,就再無人留下成功聯絡仙山的記錄。
當然,這里面不排除有人聯絡上了,卻沒有記錄下來,或者雖然想記錄,但卻未來得及下筆就死了。
譬如有好幾任中古打后的祭酒,就被后來者確認為在聯絡仙人過程中突然暴斃。
總之自中古末期開始,聯絡仙山變成了一件越來越神秘,也越來越危險的事,祭酒本身也成了一種高危職業。
甚至有人認為,當初青藍學派祖師況子之所以離開學宮去西澤游歷,并非如世人所言受到排擠,而是在聯絡仙人過程中發現了可怕之事,最終掛職保命離去。
一個直接的證據是,在況子自己留下的手記中,明確記錄他首次也是最后一次聯絡仙山的時候,因為預感到無法應付的危險故,提前中斷祭祀。
他甚至還提醒后來繼任者要引以為鑒,切莫再輕易聯絡仙山。
此舉被當時學宮諸圣諷刺為疑神疑詭,況子卻堅稱這是“圣心備焉,神明自得”。
看完歷代祭酒的記錄后,配合先前感知所得,田籍腦海中漸漸勾勒出這千年間學宮與仙山關系的變遷脈絡。
“學宮最早就是來自中央之帝麾下的蓬萊仙山所贈。畢竟學宮屹立于地籟之上至少千年,而地籟本身就是中帝屬神后土所化,這些都做不了假。”
“到了上古到中古某個時期,大概就是原澤歷史記錄的千年之初,學宮諸圣就徹底聯絡不上蓬萊仙人了。”
“這之后又重新聯絡上的,應該是方壺瀛洲二山仙人所假扮的。畢竟圣人們未曾踏足過真正仙山,而方壺瀛洲到底也屬于仙家正統,僅憑有限的幾次聯絡,自然分辨不出兩者與蓬萊的區別。”
分析到此處,田籍目光一閃。
“這些都是從表象上能分析出來的東西,而更關鍵的是,表象之下隱藏的真相。”
“其一,蓬萊仙人為何突然失蹤”
“其二,方壺瀛洲仙人為何要假扮蓬萊,而非說出真相,表明身份”
“其三,為何后來就連方壺瀛洲的仙人也失聯,甚至一聯絡就會危及學宮祭酒的性命”
田籍隱約有種預感,這三個問題的答案,很可能關聯這方世界最核心的真相,進而為他救世新的方向。
唯一問題是,眼下此地卻沒有任何人能為他解惑。
“橫豎聯絡仙山的祭壇就在此地,祭祀的步驟也都有詳細記錄,我干脆自己試一試好了。”
聽到田籍要親自聯絡仙人,覽嶺子目光變得無比復雜。
他十七年前就得到師兄,也即上任祭酒的叮囑,自然知道這是取死之道。
從情感上來說,他自然巴不得田籍去作死,絕不提醒他這里面的風險。
可田籍不是世界之主嗎
自己能知道的事,他會不知道,會沒有預感
說不定他故意提出此事,乃是借機考驗自己是否懷有歹心
大概是先前田籍從天道層王者歸來的姿態過于唬人,覽嶺子內心掙扎一番,最終還是將師兄留下的話盡數告知。
哪知田籍聞言后,卻不以為意,依舊堅持使用祭壇,希望覽嶺子這位當代祭酒從旁配合。
覽嶺子見狀,自是不復多言。
心中暗自思忖“反正該提醒的我已經提醒了,真出什么問題,事后也怪不到我頭上。”
“呵呵,我已經開始期待世界之主隕落的畫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