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閻妹妹,你醒了嗎?”
莫子言愣住,聽這聲音像是男孩子!莫子言拖著棉被幾步上前,表情謹慎得打開門來,就見外面微微暖光散下,下面站著一位身穿黑色勁裝面帶微笑的少年,約莫十一、二歲。
“怎么?連哥哥都認不出了?小閻兒。”說著敞開雙臂似是等著投懷送抱。
“大...哥?”莫子言驚訝于面前少年那如冬如暖陽般的容貌,眉如遠山,鼻似玉琮,還有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晶亮眼眸,頭上一個小發髻,束著一條墨綠發帶,一邊隨著頭發垂在左肩上。回神的莫子言歪著小腦袋,拼命想著,她知道自己有位哥哥,就是當時太小了,雖然現在也不大,記憶不全,拼命回憶,就是想不起大哥的名字來,對這位哥哥的樣貌也是只有模糊的印象,“你真是...我大哥?我這是在哪?”
少年因為沒有收到想要的投懷送抱,微微一愣,但是看到小女孩歪頭思考的樣子很是可愛,隨即微笑道:“看來你是真把我忘了,我們進門說吧..看你還裹著棉被,屋外冷,進屋我好好告訴你。”說著心疼地看著莫子言,“嗯?好嗎?”
莫子言微微頷首看了看,都怪剛才醒來時地板太涼了,自己裹著棉被的樣子活像被剃了毛的小狗狗。
少年入門,徑直走到桌邊坐下:“這里是你的臥房,還好不山隱士守信,說是兩年就是兩年,我們早就派了人手去山上等你,就怕你不認路。終于在小溪邊發現睡著的你,就一路帶你回來了。”
“我睡著了?在小溪邊?”莫子言垂頭想了想,“我怎么記得自己是落水了呢...”
“你的兩只腳都沒沾到一滴水,怎能算是落水?”少年給莫子言拉來凳子,示意她坐下。
莫子言一邊挪著坐了上去,一邊思索道:“我...記不清了...我只記得師父帶我下山,中途我好想被人推了下,然后又好像睡了很久很久....醒來后就是這里了。”
“定是你睡著睡著又滾下了床吧?”
莫子言一聽有點微微臉紅,確實自己醒來時是躺在地板上的:“才...才沒有呢...”
“哈哈哈,你這睡覺不老實的毛病看來連不山隱士也沒轍呀..呵呵呵~”
莫子言羞紅著臉:“...誰讓床不夠大呢...”說著看向自己的床鋪,才覺自己說錯話了。
少年順著莫子言的目光看過去:“這...”回頭帶著略微狡黠的目光看著莫子言,“還不夠大?”
莫子言不好意思地往棉被里鉆了鉆,只露出半個頭。
少年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微微湊近道:“你這小毛躁,還好我們及時在山上找到你,要不然這大冷天,再好的身體,就你那一身的薄質素袍,肯定得著涼。這下可好了,你好好地回來了,爹娘肯定高興壞了。看來不山隱士的醫術果然高超。”
“醫術?”莫子言納悶得看向少年。
少年愣了愣后像是明白過來:“是呀,當時你太小了,應該不記得了,當年你過早修煉莫家禁術走火入魔,已經奄奄一息,渾身青黑,爹娘帶著你到處求醫,都沒有大夫能救,只能轉為求鬼神,卻不想真被爹娘找到了這位不山隱士,醫治好了你~”說著少年又摸了摸她的頭,“當年你被帶走是秘密,爹娘都不對我說你的去處,直到該去接你的那日才和我說明,那時我還以為你真的...”少年說著面露往日的些許悲愁,不一會兒抬起頭來的他眼中星光泛泛,“我的小閻兒好好地回來了!”說著傾身抱了上去,就這樣環抱住裹著厚厚棉被的小女孩,泛出少年才有的青澀笑容。
不一會兒,莫子言問道:“大哥,那爹娘呢?”
少年松開棉被團,抹了一下眼淚:“爹娘出任務去了,那時上家的緊急任務,不得不去,這才讓我帶人去接的你。”說著又摸起了莫子言的頭,“不出意外,最晚明天他們就會回來了,今天你好好吃好好睡,養足精神!”
“爹娘在外辛勞,我怎么能只想著吃吃睡睡呢。”莫子言蹙眉道。
“呵呵,才不過兩年而已,怎么感覺我的小閻兒長大了很多呀,說話都是一副大人樣了~看來不山隱士是有本事的,把你教育的很好。”
“嗯...師傅他可好了,總是送我很多小玩意,”突然莫子言停下了,總覺得下山前后的記憶有些模糊,“奇怪...我怎么連師傅的樣貌都想不起來了...”
“那當然啦,人家可是仙人,你都下山了,仙人不想你記住,你想記住也是記不住的。”少年道。
“哦~”莫子言瞬間豁然開朗,“大哥這么說好像挺有道理的。不過怎么辦,大哥,我連你的名字也...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