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鰱肥美,鮮活價廉嘞”這是
賣魚的正在吆喝。
而魚攤邊一包子攤后,那風韻猶存的包三娘,是扭動著水蛇腰,媚眼招呼著來往之人“素丁包呢包管您握著軟,吃著暖,干活也舒爽”
一瘦小猥瑣男子路過留步,他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包三娘那游動的水蛇腰,最終游離向其胸前飽滿,賊笑著“嘿嘿三娘啊我只喜歡吃肉包,兩只肉包咋賣呢”
“呦就你還兩只一只就得悶死了吧”包三娘媚色傲然地挺著自己飽滿欲裂的胸脯,叉腰于霧氣之中,顯得更是誘人眼球生球。尤其是配合那細細的水蛇腰,簡直叫人血脈噴張。
周遭圍觀之人,頓時看向那嘎笑的瘦小猥瑣男,爆發出取笑之聲。
書方儀則與趙玄死盯著那包三娘的水蛇腰,目不轉睛、異口同聲“哼腰精”
左近一瓜果攤內,油布棚下,正有一老漢收回看向包三娘的目光,露出一副笑瞇瞇的表情,似吆喝出了花兒“看看嘞今早兒新打的露水蜜桃個大似十八姑娘的俏臉蛋兒,白中帶粉,粉中帶紅,紅中透著香”
這一吆喝,直聽得書方儀與趙玄是相視一眼,暗自驚呼,姜還是老的辣,過來人啊
此時一股甜蜜香氣傳來,二人為之吸引。
只見一賣冰糖葫蘆,湊巧擦肩而過,仰頭將吃奶的勁都用上,嚎嚎著“蜜嘞哎嗨冰糖葫蘆嘞”
此聲未落,不遠處一磨刀人,挑擔走來也吆喝了一句“磨剪子嘞戕菜刀”
一時間,街上行人摩肩接踵而過,挑擔走商;駕馬逛街;驅驢拉貨等等總之形形色色,絡繹不絕。
書方儀一邊好奇地四處張望,一邊跟著洛羽向大街深處走去。踩在青石鋪就的平整道路上,自己只覺布履足下一片輕盈。七彩絢爛的秋陽,揮灑在這片綠瓦紅木之間。飛檐之上,招牌高掛,旗幟飄揚。
三人行不過多時,前方已出現了一條小河。洛羽望著清河,他忽然駐足,一時間似有無限回想,竟然漸漸露出了笑容。
隨即,他抬手指河,對身后的兩名弟子,介紹道“此河東西貫穿小鎮中心,名曰清河。而河上那座石橋,則喚君德橋。”
趙玄早就知曉這些,自然無甚變化。
而書方儀則顯露了然之色。
洛羽微笑“你們且隨為師橋上一觀。”
此刻,這清河君德石橋上,兩岸販夫走卒,客商百姓往來不曾斷息,亦有才子佳人相伴駐足觀賞清河兩岸秋色。
不過片刻,三人便來到了君德橋上。
橋下清河碧水潺潺,水流柔綿波光如鱗清澈見底,其間隱有魚蝦游戲,時時被隨波而來的木舟所驚散。小舟在橋下左右晃悠著穿梭來往,波光粼粼,卻不見水質有絲毫渾濁,足見清河之名名不虛傳。
兩岸人聲鼎沸與這清澈的河水相比,一靜一動之間,正交織出一副獨具韻味的畫面。
而就在書方儀看得入神之際,洛羽則望那清河堤岸上,樹蔭下的簡陋茶鋪,問道“書兒、玄兒,你們看到了什么”
書方儀與趙玄聞之,則依在橋側、抬頭看向了洛羽,是先后道出了兩岸風土人情、景色如何如何。
而洛羽卻立于橋中石欄邊,癡望清河兩岸,沒有對二人的回答給予評判。
不知不覺,回想年少時的自己也是這般,隨老師立此橋頭。
此時,重歸故里,早已心境斐然,往昔匆匆,不過十數春秋。我依舊、景依舊,卻恍若隔世。那時橋上的我好像思念的、不舍的是上一世。可如今的我啊,少年不在,卻依舊如是。
有感至此,洛羽忽然無聲的笑了,他仿佛成了當年的夫子一般,情不自禁地伸出了手掌,在護欄上輕輕摩挲著、感受著、釋懷著喃喃“弟子望師立橋心,青衫不改兩岸情,我依舊如是我。”
書方儀與趙玄怔怔地看著老師的背影,見師尊正在那出神,趙玄則碰了碰身旁的書方儀,悄聲詢問“書師兄,師尊這是怎么了”
書方儀微微搖頭,順著洛羽的目光,他看向了那右側橋下,極為冷清的茶攤
。
而就在此時,洛羽則收回了目光“左右喧鬧,心如止水,不靜何以現真顏待得別樣處,自可坐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