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于第八根巨柱前的谷影宗弟子中,正有一人盤坐,偷偷凝視著他。
此人,正是那羅剎神君的親傳弟子,玉障。
洛羽拿轉拍人的畫面,雖然很震撼眼球,但其實看到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東側的散修。
這其中,自然也包括洛羽身邊的其他九人。
這九人和隔壁巨柱下的十人,無疑皆是這兒散修之中的佼佼者。
當然,難免也會有一些實力強勁的散修,隱藏在外圍,打著扮豬吃老虎的注意。
而就在洛羽將最后一刀落下,再次完成一快板磚神器時,其身旁卻忽然響起了驚疑聲“咦道友懂得煉器難怪會拿著塊凡階石頭當法寶”
洛羽回首,見是那位面相油滑,尖嘴猴腮的樂天青年修士,好像姓什么贏
此人,修為凝星七層,在這
九人中修為墊底,但卻是最為活躍。時不時還會主動與周圍人攀談幾句,顯得很是自來熟。
至于具體姓甚名誰,就不得而知了。
那人見洛羽疑惑地看來,他連忙呵笑著湊近,拱手作揖“本修就是橫行北地,逢賭必贏,贏得人傾家蕩產的贏蕩。道友,幸會啊”
洛羽本還對這前綴名號沒什么,可一聽這無法無天的大名,是肅然起敬“幸會,幸會原來是贏蕩兄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不過虛名罷了”贏蕩顯得極為開心,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洛羽身旁,伸手比劃著拍磚的動作,眉飛色舞的問道“道友這招什么一一對對對一磚在手,天下我有,著實厲害的緊啊不知道友怎么稱呼”
“好說。”洛羽是一抬鑌鐵扇,順勢拉開了山河社稷圖。
同時他一本正經地搖扇,有過之無不及的胡扯著“在下乃扇開九萬里山河,腳踏八千丈地裂,氣吞七星逆斗轉,名動笑天地,威震南地五湖四海,存三分灑脫性、留兩分浩然心,山海擎天一柱的青衣鐵扇布牛鳴。”
“嘶久仰久仰”望著單指向天的洛羽,贏蕩早已色變。
此刻他這一聽對方洋洋灑灑的近百字名號,他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人的名號還能這么長響亮得如此不要臉自己與之相比,簡直啥也不是啊
可震驚之后的贏蕩卻忽然發現,眼前這小子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屁話,最后那什么青衣鐵扇不留名,不還是沒有告之他大名嗎
見此,他有些不悅“道友未免太不把贏某放在眼中了”
洛羽奇怪道“贏蕩兄何出此言”
“哼”贏蕩低哼道“不想留名通姓,便直說,又何必拿什么不留名,來敷衍于我”
哈哈哈
洛羽爽朗而笑,看向了疑惑皺眉的贏蕩君“贏蕩兄誤會了,這布嘛,是布匹的布;牛,是牛氣沖天的牛;鳴,是一鳴驚人的鳴。這布牛鳴,便是寓意在下乃為人低調、誠實君子、從不吹噓。”
贏蕩面龐瞬間崩塌,心態也徹底崩了
這人還能這么睜眼說瞎話你那一長串近百字的名號,有幾個字不是吹噓而來這么一比,分明是你這小子滿嘴贏蕩,而我這逢賭必贏的樸素詞藻,才是真正的低調布牛鳴啊
贏蕩忽然發現,自己真的有些佩服眼前這位布牛鳴道友了。能將牛皮吹得臉不紅心不跳,還自以為是,理所當然,直至理直氣壯,估計山海也就這獨一家了。
這是位能與我比肩的稀缺人才啊
贏蕩如是想,如是篤定。
于是乎,在贏蕩兄的自來熟下。兩人一來二去,倒是相談甚歡,恨不得即刻插上三柱香,斬個二兩雞頭、再拜個五毛錢的把子
只見贏蕩湊近洛羽悄聲道“牛鳴老弟”
“呃贏蕩老哥,何事”洛羽苦笑不得,這幾句話的功夫,自己怎么就成了老弟了呢
見此,他投來詢問的目光。
贏蕩則看了看四周,鬼鬼祟祟、悄聲細語“老哥我啊,看這眼前的勢頭,八成秘境子時便會開啟。”
說著,他挑眉道“不如嗯不如你我結伴,也好有個照應。”
“額”洛羽在遲疑了片刻后,他為難地伸出手掌翻動著嘆息搖頭“哎實不相瞞,小弟這手啊黑逢賭必輸,遇秘境準沒好機緣。”
贏蕩望著洛羽那白皙如玉的手,他又豈能不知對方是在睜眼說瞎話但眼前這布牛鳴,能瞬間廢了血劍楚塵,可見其實力不弱。要知道,就是自己凝星七層,與那楚塵對決,也不過五五之數。
自己孤單影只,若能有此人為伍,豈不機會更大、更穩妥
想到這,贏蕩是抬手一拍,落在了正盤坐的洛羽大腿上,挑眉拋眼道“老弟啊你我簡直是最完美的一隊啊”
洛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拍,和一捏是驚得不輕,暗道,咋還動手動腳,成一對了呢這贏蕩兄不會有什么贏蕩的趣味吧
想到這,洛羽本能地渾身一顫,向后微微側身避開,心生警惕,目現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