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倒地氣絕身亡。
年輕修士卻手握赤丹,仰天快意而笑。
而就在這時,一道烏光殘影竟如這周遭呼嘯得烈風一般掠身擦肩而過,穩穩地站在了他身前丈許之外
來人乃一略顯佝僂,老態龍鐘的老嫗。她身著粗布烏衣,手杵一人高的藤仗,仗頂立有一活靈活現的烏鴉雕塑。
那烏鴉雙眸蒼白,和這老嫗灰白的雙瞳簡直一般無二
這修士見得老嫗手中藤仗上的烏鴉,頓時大驚失色“你你是烏金婆婆”
此突然殺出的老嫗,正是此間散修中的佼佼者,烏金婆婆。
烏金婆婆向來獨來獨往,其修為已至凝星九層,其手中烏金攝陽仗位列靈階,可射金光致盲。同時還能祭出寒烏幻影,攝陽神碎心魄。
此刻烏金婆婆那雙灰白的雙瞳,是看也不看倒地氣絕的尸體,正凝視著年輕修士。
她緩緩捻動著手中的赤丹,其聲如寒鴉嘶鳴一般裂響“這赤丹啊
就當你的孝敬,婆婆收下了。”
年輕散修一見烏金婆婆手中的赤丹,頓時驚覺自己手里已然空空如也
先前那還未捂熱的赤丹已不翼而飛,顯然是被這烏金婆婆給奪了去。
見此,他大驚失色“你怎可”
不等其說完,烏金婆婆那手中藤仗上方的烏鴉雕塑,竟然化為一只漆黑的烏光寒鴉,嘶鳴著貫顱而來
轟隆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后,望著倒底的年輕修士那雙會白的瞳孔,烏金婆婆悶哼了一聲“給臉不要臉。”
隨即,她顫巍巍地轉身,如一位古稀老人般嘮叨著蹣跚而去“哎如今的年輕人哦,只許自己做,卻不興別人做,也不知讓讓我這老婆子咳咳”
而就在這烏金婆婆離去之后,大約一盞茶的功夫,這年輕修士與那中年修士兩具冰冷的尸體,竟然在烈風下,先后慢慢化為兩尊嶄新的金雕其身形更是脹大近丈長,橫陳于那原先丈許高的金雕腳下。
烈風過,殘兵死亂刺向天,金雕人塑形態各異,顯得異常詭異。
其實在這金殛嶺中,如烏金婆婆這般殺人奪丹的事情,可以說時時都在發生。
畢竟傳承就那么一份,你若沒有赤丹在手,倒還可暫保性命,可誰又知道你身上沒有赤丹呢
如今這局勢,除了宗門世家和一些經歷過生死的同伴散修外,誰又能放過誰呢
本該只有烈風呼嘯的金殛嶺中,不時會傳來廝殺吼嘯之聲,轟鳴爆裂之音。
洛羽與贏蕩一路走來,見得為爭奪一顆小小赤丹,而反目成仇的畫面可不少。懷疑、猜忌、爾虞我詐,在這金殛嶺中,可謂被無限放大
若說這秘境金殛嶺是尋求機緣之地,倒不如說是考驗人性的試煉場。
不多時,贏蕩便驚訝地指向前方,一銹跡斑斑丈許高的雕像下,那橫陳倒地兩尊雕像,說道“快看,這里也有嶄新的雕塑。”
二人近身上前,洛羽一看這兩尊雕像,果然嶄新如洗,仿佛是堪堪雕琢而成的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