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刺鼻的血腥氣味,瞬間闖入鼻腔
她花衣盡赤,花容失色,血水已侵濕了自己的全身上下,正汩汩下流。
余光所及,那本
該血遁逃走的煙山老人,此刻竟只剩下了殷紅恐怖的下半身殘軀
清風吹過,煙山老人的殘軀在晃悠了兩下后,便轟然倒地。
而紅狐女則瞬間渾身一顫,雙目暴睜,已是驚恐欲裂
沙沙的腳步聲驟然響起,越來越近。
紅狐女卻看也不敢看那正緩緩走來的玉障一眼,渾身難以自制地顫抖著,竟生不出一絲反抗或者逃離的念頭。
她那被浸染如紅綢的花衣,正勾勒著其婀娜妖媚的身姿,在清風下瑟瑟發抖。
“該你了”
如地府閻羅般的召喚聲已森然響起,最終擊碎了她心底最后的一道防線。
紅狐女徹底奔潰了
她再也不復妖媚自傲之態,顫抖著跪倒在了滿是污穢的血泊中,竟盈淚楚楚哀求“求求你,放過”
此刻,不遠處傳來了珈男圣女那略顯黯然的嘆息聲“若真修道人,不見世間過。若見世間過,即非真修者。諸余罪中,殺業最重”
可不等其說完,玉障已凝視向了高高在上的圣女“珈男,你是在命令我放生嗎”
忽然,他沉聲而笑“呵你那做作的慈悲與我不值一文”
“玉障你大膽”奕高幸和步樂義幾乎同時怒指向了傲慢的玉障。
珈男乃是他們谷影宗最圣潔無上的圣女,地位更是尊崇無比,可以代宗主行事。
只見奕高幸沉聲警告道“玉障,圣女所言所行,如我宗上下的意志,又豈是你可以藐視的”
而玉障則走到瑟瑟發抖的紅狐女身前,伸手憐惜地抬起了紅狐女那滿是血污的臉頰,微笑道“人哪之所以無所畏懼,是因為自以為是。當你感到無助、死亡將近時,恐懼這種美妙的感覺,就會讓你難以自制的為之顫抖。你說是嗎”
紅狐女望著近在咫尺,看似一副溫和微笑面容的玉障,還有那一雙深邃如虛空般難以捉摸的漆黑雙瞳,竟叫她靈魂都為之震顫。
一時間,她竟然口不能言,只不停地急促點頭,眼中滿是渴求生的希望
溫熱的大手,輕輕撫摸著血淚交融的臉頰,玉障仿佛顯得頗為陶醉“這掌心間振動的愉悅,流淌的溫潤,真是讓人陶醉啊”
說著,他抬頭看向了珈男圣女三人,隨之手掌慢慢溫柔地撫摸向紅狐女的額頭,笑容已漸漸斂去。
望著玉障毫無波瀾,卻越發深邃的雙瞳,奕高幸和步樂義忽然沒來由的生出了陣陣恐懼之感
玉障就這么靜靜地注視三人,直至自己掌下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他才露出了一抹滿足的笑容。
而奕高幸和步樂義則早已驚顫地躲避開了自己的目光。
沙沙
一青衣勁裝小子,正悠哉悠哉地行走在翠竹林間。
他雙耳尖細生有絨毛,個頭不高,正嘴銜一片竹葉,在那不停地吹著刺耳的哨聲,手中一顆赤丹正在不停地上下拋動。
此人,正是小洛云。
顯然自己與眾人失散了,但他好像并沒有因為與眾人失散,而顯得有半分擔憂。反而東張西望之下,視眼前迷霧如無物,徑直向前走著,好似在游山玩水一般。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看向了側前方那迷霧遮擋處,隨之哈哈大笑“躲在迷霧中,以為小爺就找不到你”
說著,他便一溜煙地沖入了迷霧之中。
勁風起,迷霧散,顯露而出一個作半跪狀,撿東西模樣的竹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