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頂晶石霞光萬道,沐照蓬萊林內恍如艷麗黃昏。
就連那幽暗死寂的茫茫水域,都披上了一層七彩霞衣。
水畔,礁石灘邊。
白戀星與魏無傷等人正盤坐在一處四階防御大陣中調息恢復。
而在陣外,木閆邪正高坐石上,盤膝閉目。
身旁一身著秋水宗勁武衣袍的高挑女子,正按劍挺立。
此女正是那秋水煌的獨女,也是木閆邪的師妹秋水伊人。
秋水伊人雖生得不是那么明艷照人,更非傾國傾城,但卻也身姿健美高挑,面容光潔姣好,其丹鳳如秋水浮波,柔婉中隱隱流露幾分堅毅之色。
可謂,巾幗風姿,柔中帶剛。
收回看向四方嚴正以待的眾修,她蹲坐而下,丹鳳側望身旁正盤坐的大師兄木閆邪,眼中已滿是柔情“大師兄,你說寒千他們能拿下洛羽嗎”
木閆邪依舊穿著身舊蓑衣,戴著頂破斗笠,閉目調息,淡淡道“不能。”
“不不能”秋水伊人顯得頗為驚訝“那洛羽如此厲害”
“嗯。”木閆邪依舊平淡應之。
秋水伊人蹙了蹙眉頭,隨即又換做笑顏“那師兄你能勝他嗎”
“能。”木閆邪不愧是不解風情的一根木頭,這天就這么活活被聊死了。
在沉寂片刻后,秋水伊人又重整旗鼓的說道“以伊人看來,還不如強行攻破此陣,將他們全數拿下,洛羽便投鼠忌器了。若不交出飛升之術,一個個斬殺了便是,看他洛羽能怎么樣。”
木閆邪睜開了雙目,他木然地望向了大陣中還在恢復的白戀星等人“天女是洛羽的道侶,魏無傷與其莫逆,其內大多朋黨,若真如此必定魚死網破。師尊要的只是飛升之術,并沒有說不擇手段。只要不突破最后的底線,便不會引起宗門大戰。”
“宗門大戰”秋水伊人驚疑道。
木閆邪微微點頭“你別忘了白戀星是天女,魏無傷乃仙靈宗真傳大弟子。一旦二人有失,必將徹底激怒幻天宮與仙靈宗兩大勢力。到時,宗門大戰一起,即便我方勝了,也將實力大損,這是師尊不愿意看到的。不論是圍困他們,還是能用他們協迫洛羽交出飛升之術,都是最好的結果。”
秋水伊人則氣惱道“如此畏首畏尾,萬一洛羽不肯就范呢”
“不會。”木閆邪再次閉上了雙目“縱觀洛羽生平,其雖有狂妄之時,卻也算得有情有義。若他洛羽真是無情無義的小人,試問五行宗何以道延相托君子劍一生磊落,向來有識人之明,又豈會有眼無珠”
秋水伊人先聽得還沒什么,可聽到最后,她卻愕然看向了自己的大師兄,悄聲道“那大師兄你的意思是,洛羽并非邪魔”
木閆邪眉頭微動“重要嗎”
“呃”秋水伊人看了看周圍的云云修士,最終聳肩嘟囔道“好像不重要。”
顯然,這給洛羽冠以邪魔的名頭,只是為了眾人出師有名。
至少現在,所有人都認為那殘殺通道者,就是洛羽無疑。但他們也不想想,進入這秘境后他們自己手里就干凈了
此刻,玄天宗長老龍師黃已含笑而來“木閆師侄,寒千可傳來消息”
秋水伊人則回道“許久未有消息了,龍長老呂師兄他們呢”
龍師黃微微搖頭,撫須看向了大陣“如此看來,此時強攻大陣時機未到啊還是待燕飛雪他們先擒下洛羽,無后顧之憂時,再破此陣,便可一網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