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看向了珈男圣女身后,那兩名佩戴面具的侍女金
兒與銀兒。
這二人眼中似乎有柔光顫動,只是面具遮擋,不知是何模樣
珈男圣女一見,則淡淡聲出“還不見過五行宗,洛宗主”
“金兒、銀兒,拜見洛宗主。”說著,二女便同時向著洛羽躬身行了一禮。
而就在此時,金色的陽光如縷如絲般照耀而下,洛羽的目光瞬間便被二女左右耳垂上,那閃爍金銀二色的飾物所吸引,瞳孔瞬間放大
“洛宗主洛”珈男圣女似有疑惑地看來。
洛羽猛然驚醒,隨即笑道“一時神游天外,失禮了。”
可他的眼神卻時不時地看向金兒和銀兒。
珈男見了,則會心一笑,隨即吩咐金兒與銀兒道“你二人在此先歇息片刻,若有緣,再與我山巔匯合,不必勉強隨行。”
說罷,她便欠身向著洛羽款款一禮,自行蓮步離去,同時天籟之音飄渺于青云山間“此生便是廣寒處,山色豈非清凈身”
“好聲、好身啊”洛羽若有所思地收回了,那看向珈男圣女苗條倩影的目光,再次轉頭望向了金兒和銀兒。
珈男這一去,金兒、銀兒在洛羽的注視下,仿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竟垂首不敢言。像是犯了錯的孩子,顯得很是緊張。
洛羽將二人舉止一一看在眼中,隨后終是嘆息的問道“你們可還安好”
那銀兒一聽,頓時渾身沒來由的一顫,似要開口
而金兒卻連忙搶先,倉促點頭“謝洛宗主關心,我姐妹二人自從被圣女活命,便隨在圣女身旁,一切安好。”
“呵好好。”洛羽苦澀一笑,他看向了云海茫茫天地,似自嘲,似飽含無限深意“其實這世間每個人啊都戴著面具,每張單純的面具背后,都是另一張復雜的面孔。哎如果面具戴得太久了,也許就會忘掉后面的那張臉。”
說著,他看向了震驚抬頭,眼中晶瑩閃爍的二女,露出了無比溫柔的笑容。
這一抹微笑,似勝過千言萬語,頃刻間便仿佛叫二人為之融化。
只見銀兒似聲有顫音,手指顫抖地觸及自己那銀色的冰寒面具,期待的問道“洛洛宗主,我們真的能摘下這幅面具嗎”
洛羽沉默片刻,望了眼珈男圣女消失的方向,他一霎似是心中明白了什么,遂黯然而笑“摘與不摘,又何妨你們走吧。”
金兒銀兒幾乎異口同聲“走去哪里”
洛羽轉身不看二女,漫步向前喃喃道“腳長在你們身上,走不走,走哪條道,走什么樣的道自己決定。”
銀兒與金兒仿佛怕會失去什么一般,急忙趕上前來,追問道“我們能決定嗎”
洛羽停下了腳步,卻不回頭“都說身不由己,不做、不試,又何故問他人人有人道,仙有仙道,鬼有鬼道,魔亦有道。心走好了皆是正道。”
說罷,洛羽轉頭,直視向了二人那已煥發靈動的雙眸,似回憶道“我也曾戴上過一副面具,深知這副面具的背后,要么是不想被知道,要么便是心還活著。”
說到最后,洛羽再次露出了陽光般的笑容。
他望了眼二人那閃動的雙眸,就這么帶著這抹淡淡的笑容,轉頭離去幽幽感嘆。
“好一句此生便是廣寒處,山色豈非清凈身啊”
洛羽重復珈男圣女的聲音,正幽幽回蕩在默默癡望的二人心中。
在相視一眼后,金兒與銀兒忽然對著洛羽的背影,眼中堅定道“我們留下。”
不遠處,那青衫背影只揮了揮手,同時傳來了淡淡的笑聲。
“也好也好無檐無瓦何為家心房可也;游歇行止何去留天地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