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蛇九變”
此刻,臺上已如極夜降臨般劍氣縱橫。
洛羽一聲斷喝,頃刻銀芒劍龍乍現頓時吸引了魏無傷、玉障等人的目光,就連遠處盤坐調息的珈男圣女,都微微睜開了冷艷的雙眸。
龍蛇九變之威名,眾人自然早已如雷貫耳。
如今洛羽一經施展而出,可謂龍嘯九天,催劍銀龍穿梭于前,勢不可擋。
但木閆邪的萬瀣神通,又豈是尋常可比
霎那間,青云臺上數以千計的烏光劍氣正與銀龍劍芒交織成玄、銀劍網。其絞殺割戮之勢,似天昏地暗,日月無光。凌厲的劍氣穿梭縱橫,碰撞、奔馳、烈變聲,叫人聞之蕩氣回腸,且又驚心動魄。
在這劍氣編織,視覺不清的極夜空間內,似乎正有一條銀色的蛟龍,翻騰怒鳴,驚掣四方。
顯然此刻身在臺上的二人,雖然殘影不明,叫人雙目難以捕捉。但從這劍氣縱橫四溢的態勢上來看,二人顯然正在爭鋒相對,不斷交鋒。
臺上相持不下已過數息,卻仍舊未能分出勝負。
魏無傷終是感嘆道“當初木閆邪萬瀣神通,我等之中也唯有云劍南可破,其余者皆撐不過三息呀”
玉障則輕哼而笑“若以閣下之意,豈不是貴宗主會敗”
魏無傷也不看身旁的玉障,只搖著百花折扇,帶起陣陣醉人花香,微笑不語。
而就在此時,場中那萬瀣神通籠罩的劍氣極夜空間,竟瞬間崩散。無量劍氣正狂亂的激蕩在猛然大亮的護臺結界之上,爆發出金鐵崩裂的刺耳驚鳴
隨即一道衣衫破損,鮮血淋漓的青衣殘影已連退三步,鐺的一聲杵劍在地,佝僂著止步在了青云臺一側。
而對面那蓑衣身影,正轉動手中森寒黑刀,緩緩入鞘。
可就在其收劍入鞘聲方落,其斗笠前沿,便是一聲清脆的裂響
啪嗒
隨即,一塊整齊的斗笠碎片,墜落于地,瞬間碎作數塊,且整齊如刀切
而那斗笠破裂處,則顯露而出其額前一塊暗紅的胎記
木閆邪雖然微微皺了皺眉頭,但卻依舊孤傲挺立,凝視著洛羽“在我萬瀣之下,能撐過九息的你是第一個。”
顯然,在剛才的交鋒之中,洛羽不敵木閆邪,且遭受重創。而他給對方造成的傷害,也只限于那斗笠一角
兩者差距,已一目了然。
可洛羽卻抹去了嘴角的絲絲血跡,在呼了口郁氣后,他竟笑道“呵男人嘛,第一次總會有些時短,不過下一次,一定可以更久,不是嗎”
“噗嗤妙”臺下魏無傷一聽頓時蕩笑開來,是深以為然地拍手叫絕“大道萬千,殊途同歸,有理、有理啊”
一旁玉障則嗤之以鼻,悶哼了一聲。
此刻木閆邪的右手,已再一次按在了黑刀劍柄上,他身形下壓成弓,殺機并現沉吟著“不會有下次了。”
顯然,他是準備給洛羽最后一擊,打算擊殺對方于當場。
說罷,他已經毫無保留的催動凌厲劍氣,抽劍蕩空,低沉而喝“萬瀣凝一”
霎那間,在劍氣殘影籠罩之下,極夜天降。可奇怪的是,只一霎那這無盡劍氣殘影交織的極夜,竟然瞬間凝聚于木閆邪那手中森芒的黑刀之鋒刃上
隨即在其力斬之下,一道似能摧山斷海的巨大劍氣殘影,已裹挾著無比凌厲的殺意,向著洛羽當頭斬下。
其威似能分裂周遭空間,其勢似可開天辟地
望著身前頭頂上方,驟然力劈而下的巨劍殘影,洛羽身處刀俎之下已長發激蕩,破損的衣擺更是咧咧作響。對方劍影未至,凌厲的劍氣浪潮卻吹得自己面頰生疼欲裂
“這是”臺下本還在蕩笑的魏無傷,頓時笑容崩塌了。
顯然這木閆邪的萬瀣神通已至巔峰化境,更是演變而生終極神通,其劍道可謂化繁為一,其威力定然遠勝從前不知多少倍
身旁玉障則含笑道“看來木閆邪是要取貴宗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