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末
無數峭壁巨石上的如林身影,正駐足向北,眺望茫茫的淚孤海面,翹首以待青云客卿的到來。
在靠近誅仙門的一處巨石上,秋水宗的宗主秋水煌等人,亦儼然在列。
身側的銀袍人玉京子,正輕哼的笑道“如今令徒未能擊殺洛羽,反倒叫其得了天機道子,呵貴宗堪憂啊”
“天機道子哼”秋水煌長發垂掛,身著袍衣長衫,背手之間卻不以為意,依舊微笑道“今番千山域海形勢危急,遠勝往昔,恐怕就是他天機道子,也難保不失。”
“哦”玉京子略顯驚疑“看來秋水宗主,已胸有成竹啊”
秋水煌微笑依舊,顯得高深莫測。
忽然,峭壁的北邊遠處,開始響起了震天的歡呼擂動之聲
“快看蒼穹,來了”
眾修紛紛側目,向著北方海天一色處望去。
只見一艘紅帆巨艘,正乘風御空而來。
其紅帆六股成對,如大鵬展翅左右斜展。巨大的船身修長如龍之脊背,正破散周遭流云,極速向著峽谷前的海面俯沖而下
轟隆隆
巨艘前部金雕龍首那巨大的沖擊力,已如怒龍入海般沖擊在了平靜的海面上,掀起漫天巨浪散罩八方。隨即兩側巨翅紅帆,如收扇般緩緩交疊并起擎天,向著海峽內乘風破浪而來。
其所過之處,峭壁上的云云眾修,和煙雨閣人,無不自發地持禮相送,同時山呼號曰。
“卿赴域海臥千山,吾亦卑身護仙門”
“恭送青云翹楚,凱歌以還”
其聲,如激流涌進,似澎湃的浪潮正隨龍艘緩緩而進。
巨大的龍艘上,除卻洛羽和仍舊昏死的木閆邪未至,其他翹楚皆傲立在了船頭,迎風遙望仙門。
雖然魏無傷過去也曾經歷過這般相似的陣仗,卻絕沒有今日之盛,遂顯得有些小激動。就連他那手中的百花折扇,搖動的模樣,都顯得騷包了許多。
既然魏無傷這老人都難免激動,又何況龍丘飛皇這等人生頭一遭的雛呢
聽著周遭海嘯般的吶喊助威聲,只見龍丘飛皇渾身肌肉已然緊繃,那僵硬的笑容都能和鸑鷟有的一比。若不是這龍艘乃是獨一無二的飛行寶物,估計他那按住船欄,難以自制的有力大手早已將船欄給捏得粉碎。
只見他激動到顫抖的說著“我從未見過山海如此眾心凝一,更從未受過這般禮敬,哪怕貴為一族之少主,亦不曾見。”
魏無傷身為老人,自然要沉得住氣,于是老氣橫秋,故作滄桑地展臂扇指四方“當此山海危難之時,終究需要某些人毅然決然地站出來,無論是那誅仙門內的山海衛,還是這誅仙門前的云云眾修,亦或站在此間的你我。只要有人站在這兒,便是浩然不負平生,也當得這份沉甸甸的敬意,更不負你我青云之志。”
不遠處的冷月圣女珈男聞聽,竟露出了一抹難能可貴的微笑“曇花公子所言甚是。”
魏無傷自是報以灑脫一笑,心中飄飄然。
與此同時,龍艘已駛入誅仙門那迷霧遮蔽前,緩緩停了下來。四方高喝聲亦漸漸熄滅,化作千萬默默祝福的目光。
此刻,只見煙雨閣執事妙水柔,正與九州商會會長清九仙,并肩出現在了龍艘高閣露臺上。
峭壁上的眾修見巨艘停泊后,青云客卿與煙雨執事等都出現了,卻驚訝的發現天機道子洛羽遲遲未曾出現,遂紛紛議論了起來
如今的洛羽已成天機道子,儼然成了熱門頭條,試問眾修又豈能不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