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身為煉氣修士的山主清瑤,再如何激勵,都無法阻擋萬念俱灰的悲觀情緒不斷出現在山海衛的心中
漸漸地清瑤體內本就不多的靈力,已消耗一空。正憑借血氣之勇,與不斷躍過壁壘的夜游衛生死搏殺。
而就在此時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冰晶爆裂聲炸響,清瑤身前壁壘竟當中突然爆裂。
冰晶碎片如飛蝗般四射,無數衛士慘叫著栽倒在血泊之中。
近五尺流水長刃,于身前舞動如煌,將那崩射而來的冰晶碎片紛紛斬落。還不等清瑤準備沖上,阻擋夜游衛進入時。
霎那間,勁風驟起,一道煞氣殘影已自缺口中疾襲而來
砰
巨大的沖擊力,瞬間鑿擊在了避讓不急的清瑤肩頭,骨裂聲清晰可聞。
她只覺眼前天旋地轉,身體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騰云駕霧,向后倒馳。
身后傳來了稚嫩的驚呼聲“娘親”
四方衛士睜目欲裂“山主”
清瑤重重地砸落在地,背后巨大的撞擊力,已讓她內府遭受重創,一口殷紅閃爍著湛藍星點,隨之噴涌而出。
她望著左右已被攻破的壁壘,和眼前那如死神般罩蓋在黑色披風下,正緩步走來的高大身影,喃喃苦笑道“就這樣結束了嗎終究未能再見”
身后隱隱傳來了清泗泗的疾呼聲“山主有危,回師救主”
霎那間,左右數十浴血山海衛已不顧自己眼前的危險,拼命趕來,沖殺向了那正向著山主緩步而去的高大魔影。
那些童兒軍更是不斷凝化冰刺,稀疏地向著密密麻麻的夜游衛射去。
可失去了壁壘的地利優勢,人數少得可憐的山海衛士,又豈能是這數以千計的邪眾對手
清泗泗已趕到護衛在清瑤身旁,悲凄道“山主,我們敗了。”
清瑤微微搖頭“還沒有”
說著,她撐著長刃在清泗泗地攙扶下站起,說道“開屏障,誅殺邪魔”
清泗泗聞之花容失色“山主不可若屏障一開,結界光柱消散,南山敵我盡滅我族就完了”
清瑤回頭看了眼身后的山巔處,那正在不斷凝刺舉盾的瘦小身影,又看了眼正在被屠戮的衛士,悲愴道“早晚都是死,不如同歸于盡。”
說著,她便對著身旁已是成淚人的清泗泗說道“帶三兒去首山,他有人族血脈,中樞知道他的身份,不會為難你們。”
“不山主我不走”清泗泗拼命搖頭。
清瑤厲聲斷喝“走這是山主令你敢不從”
說著,輕搖已毋庸置疑地將自己捆扎馬尾的丹紅配花流蘇繩扯下,同時拿出了一塊流水狀晶石令牌,交于清泗泗手中,叮囑道“山主令交給中樞,此紅繩是他父親的,告訴他,清瑤并非無情,照顧好三兒莫念、莫怪。”
淚水模糊了眼簾,清泗泗不住點頭。
她抹去了淚水,將流蘇紅繩和令牌緊緊握在手中,轉身向著三兒奔去。
不久,身后便傳來了三兒那稚嫩、且悲傷的呼喊聲。
“娘娘親我不走你放開我”
聲音漸漸遠去,清瑤雖眼中含淚,卻再未回頭,哪怕一眼。
她持長刃厲喝道“童兒軍退還北山,打開屏障,誅滅邪魔”
此言一出,那些已被重重夜游衛逼迫,圍攏在清瑤身前的數十浴血山海衛,頓時震驚回頭。
“山主”
顯然,他們都清楚,一旦打開屏障,那便只有玉石俱焚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