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男自是點頭,龍丘飛皇正撥動著明渠中的水,咂吧咂吧嘴“千真萬確。”
見此,清瑤面露歡喜。
見眾人都在閑聊,閉目假寐的玉障則開口問道“為何不按既定方略乘勢奪回第六、第七山”
魏無傷則握住了空空如野的茶石鍋柄,于溫泉般的小
池泊中取來了一些沸騰的茶水,又拿了七只小石盞,不急不忙地依次擺放于身前,先反扣,再逐一澆溉,道“莫急莫急,再等等。”
帶有淡淡茶香的霧氣升騰,但不過片刻,便隨之消散。這是因為千山域海空間壓力的緣故,霧氣片刻就會消失。
“等”玉障睜開雙眼望向了魏無傷,待看到其身前已翻起的七只杯盞后,他似是明白了什么,便點頭再次閉目靜坐。
而眾人則圍繞眼前局勢,你一句我一句談了起來。
大約半炷香后,殿內飄出了醇美的茶香味。
魏無傷正逐一將空置的七只茶盞,放入明渠之中隨波逐流。那飄動的空盞,在經過水車時,水車便會自行轉動,從沸騰的茶池中取些許碧綠的茶水引入空盞中。至七分滿后,茶盞便會進入一山洞暗渠,分流向眾人身前的小小水灣處。
暗渠之水溫熱,可保茶水恒溫。若飲罷盞中茶,還可放入明渠,茶盞會自行經過水車之下。如此循環往復,倒也巧奪天工,叫人嘖嘖稱奇。不禁對那清老,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過此刻的眾人注意力并不在此,而是漸漸陷入了爭論之中。
只見龍丘飛皇不解道“今番有我等在此,邪眾已再難寸進。待得占據第七、第六兩山后,引為犄角,護衛住此間要沖,不消幾日結界便可恢復,為何還要繼續向南而進”
正如龍丘飛皇所言,他們本來計劃是要奪取第六、第七山后,以為屏障。只要能守到虛弱的山海結界恢復,便可大功告成。保千山域海數十年無憂,運氣好甚至百載也不是不可能,又何必冒險激進
同時,他之所以選擇保守防御的方略,乃是因為,他們在千山域海中雖然有氣運之力加持,但畢竟靈力遲早會消耗一空。
到那時,除非用煙雨閣的極品回氣丹藥、或者自己的上品靈晶,或許還能恢復一點靈力。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可極品回氣丹,煉制不易,畢竟稀少。他們每人也就十顆,剛好可將自身的靈力恢復個七八。
如此,又怎夠進攻消耗所需
至于吸收靈晶內的靈力,上品級別是夠精純,也能在千山域海中吸收個一二靈力。但不到萬不得已時,誰會拿上品靈晶這么費,這不是敗家中的敗家嗎
而進攻和防守,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靈力消耗速度。固守自然能最大化節省靈力,用有限的靈力堅持更久的時間,可謂最穩妥的方案。
先前出發時,他們在首山大殿中得到的命令,便是堅守。
但此刻不知為何玉障、珈男、寒千都建議主動進攻。魏無傷則只顧著微笑擺弄茶石案上的物件,也不發一言。
反倒是幾人中最愛動武的龍丘飛皇,堅決聽從煙雨閣的命令,反對進攻。
如此一來,本就不善言辭的龍丘飛皇,是一張嘴對三人,說得嗓子眼兒都快冒煙了,也不知自己灌了多少茶水。
珈男則微抿了一口,那茶盞中七分甘甜,三分苦澀的茶水,說道“守可保數十載無憂,而后呢山海衛浴血無盡歲月,苦難非我等可以想象。珈男身為伽南愿以微薄之力,深入敵境,忘乎生死,渡滅邪眾。”
在成為青云翹楚之后,如今眾人已從煙雨閣中知悉了珈男的身份,乃是伽南。
龍丘飛皇無語道“圣女倒是慈悲可敵境虛實未知,萬一不成,靈力消耗一空,又該如何”
對于珈男方才所言,清瑤心中還是感激的,畢竟她本身就是水靈族人,自然是想青云客卿能反攻得成,從而一勞永逸,但她也知道這很難。
畢竟無盡歲月以來,也只有那傳說中的五行劍仙曾與眾青云客卿反攻成功。不禁一舉攻破了千山域海南陲之極的魔居胥山,更是將邪魔驅除回了神罰大陸。而后千山域海,才得以數百年太平安寧。
可即便如此,當時的六位青云客卿中,也有兩人戰死,兩人重傷。唯有五行劍仙和百里無衣,戰至居胥山巔。
此等壯舉,曠古絕今,更被譽為封魔居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