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識海猶如冰火荼毒,心神慘遭炙烤的玉障,在聞聽心魔二字后,頓時驚醒,連忙閉目屏氣凝神
清五山,山巔。
望著頭頂上方兩艘正向北歸還的巨型飛艘,盤膝而坐大石山的龍丘飛皇,已收回了目光,再次閉目。
可就在此時,不遠處正倚靠石柱的寒千突然眼神一凝,似是得到了什么信號。
待過了片刻,他看了眼正盤膝靜坐的龍丘飛皇后,轉身欲向陣基方向走去。
可就在此時,閉目的龍丘飛皇卻沉聲開口道“站住想去哪”
寒千止步,回首側目笑道“寒某去哪,需要向龍丘少主交代嗎”
龍丘飛皇睜開了虎目,目光鎖死而來“道子有命,令我二人坐鎮清五山巔,任何人不可靠近界力陣基,違令者死”
說著,他已目露兇光地站起,渾身氣勢剛猛暴烈,殺機并現。
而寒千則凝眉緊鎖地盯著傲立大石上的龍丘飛皇,其手已按劍柄,緩緩轉身沉吟道“就憑你,也想攔我”
龍丘飛皇如鐵塔般健碩的身姿,正居高臨下,蔑視道“寒千在爭奪青云榜時,你實力確實在我之上。但現在本少主山海氣運加身,殺你易如反掌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有所企圖。否則”
“否則如何”寒千顯得毫不示弱。
而就在二人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動手的架勢時。
忽然
嘩啦嘩啦
山巔北側那如水波般的界力屏障外,似響起了清脆的竹節碰撞聲
龍丘飛皇與寒千幾乎同時疑惑望去。
只見山道處,不知何時已蹣跚著走出一位披掛破布衣,赤足散發的老嫗。
她雙眼深凹如骷髏,皮膚褶皺滿是歲月的溝壑,雙手抖動著白骨卜簽,正不知在嘀咕著什么,向著山巔緩緩走來。
見來人是那不愿離開族居清五山的巫老婆婆,龍丘飛皇心中稍安,亦有些不解的問道“巫老為何到此”
自己可聽清山主等人說過,這巫老雖然看著有些瘋癲,但在清氏族人心中地位可不低。因為這巫老本不瘋癲,且還參與過上次的千山域海大戰,誅魔不計其數,令人敬佩。也因此自身受傷頗重,導致有些行為乖張,瘋瘋癲癲。
只是自那之后,巫老便再也沒離開過清五山半步,成天神神叨叨的,倒像個十足的瘋老婆子。
此刻,巫老已蹣跚至界力屏障前,停下了腳步。
她打量了二人片刻,最終對著龍丘飛皇慢慢咧嘴,露出了一口殘缺不全的牙口,發出了瘋傻般的笑聲
這笑聲,再配合那深凹的眼窩,別提有多恐怖。
見此,龍丘飛皇眉頭緊鎖,心中不知為何竟莫名的生出心驚肉跳的感覺
而就在此時,那看著有些詭異的巫老,終是開口咯咯笑道“老巫我啊剛卜了一掛。”
聞聽卦卜龍丘飛皇滿腦黑線,暗道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您不安心在北山待著,跑這來占個什么卜這是問卜的時候嗎
想到這,龍丘飛皇不耐煩道“巫老,此地危險,您還是先回去吧”
巫老卻不領情,只盯著龍丘飛皇一個勁兒的笑,笑得某人都有些慎得慌那手中的骨卜還嘩啦嘩啦的響個不停,令人毛骨悚然。
對面寒千,卻怪異邪笑道“飛皇少主何故慌張,危險又從何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