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門外。
隨著千山域海內異變突起,此刻那本該群星閃耀的星圖幻像上,已只剩下了最一顆孤寂的星辰
局勢斗轉,早已讓誅仙門外這千萬修士震驚失色,難以置信
他們不明白,在不久前星圖所示,明明千山收復,局勢一片大好。可為何會在須臾之間,千山淪喪,星辰紛紛隕落
望著那剩下的唯一一顆代表著首山中樞的星辰,恍惚間,他們仿佛感覺墨靈邪族,已近在咫尺,似要破仙門而出
海峽內,那一艘艘陣列停泊在水面上的大小飛艘,正在不斷變陣而成一字長蛇陣。
而在最前的端巨大六翼龍艘上,妙水柔正與神色凝重的清九仙說著什么
龍艘甲板上,無數九州衛正在集結而來。其后飛艘無論是四翼還是兩翼,其上都站滿了嚴正以待的九州衛。
觀此陣型,似有進入千山域海的架勢
峭壁之上,秋水宗所在。
秋水煌正望著誅仙門內,那早已消失的傳送門處,有些費解道“觀煙雨閣架勢,難道是要馳援千山域海”
身旁落后半步的夜溟長老,搖頭否決“不可能,即便傳送門再次開啟,如此之多的修士進入,無疑是讓千山域海雪上加霜,甚至空間不穩,結界崩塌”
秋水煌默默點頭。
正如夜溟長老所言,千山域海的空間極為迥異。雖然凡人進入對空間沒有什么影響,但卻承受不住重壓,估計不消數息便會被空間擠壓,七孔流血而死。
而修士雖然能夠承受那空間重壓,可進入者一旦超過一定數量,則會影響內部空間的穩定,從而打破平衡。所以歷代青云翹楚進入千山域海,最多只能另外帶六人進入。
此刻,秋水煌左側那銀袍人,實則是玉京兒,笑道“你們只知其一,卻不知其二。修士確實不能進入過多,但那卻不是空間之故,而是山海結界禁制所限。”
一側君風陽驚疑道“此話怎講”
玉京兒高傲地哼笑了一聲“這結界禁制雖然對其它各族都有限制,卻對世代居住在千山域海的水靈族人形同虛設。而煙雨閣內,大多都是水靈族人。即便他們進入,最多是修為被壓制到圣堂以下。”
聞得此言,眾人驚疑不定,顯得有些懷疑。
那夜溟長老在思量片刻后,越發狐疑道“既然如此,那為何墨靈邪族可以進入千山域海”
玉障則不屑一笑“這還不簡單因為千山域海漂浮于神罰大陸和神賜大陸之間,山海結界正是為了防備墨靈邪族,所以才有此禁制。但若是結界虛弱之時,則邪氣必然滋長。此消彼長之下,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所以墨靈族才可長驅直入。”
夜溟長老一聽,心中豁然“原來如此,難怪每每結界虛弱之時,邪魔便會入侵。”
此刻,秋水煌依舊注視著誅仙門,喃喃道“千山域海局勢危危,看來就是天機道子也改變不了什么啊”
君風陽聞之,含恨道“老夫倒是希望,此賊子能殞命千山”
“這有何難”忽然,玉京兒開了口,顯得成竹在胸“進入千山域海,取其性命便是。”
眾人幾乎同時驚訝地看來。
暗道,這話說得輕巧,可除了水靈族人,如今誰能進入千山域海
秋水煌則含笑而問“閣下說笑了,我等并非水靈族人,又如何進入”
顯然,秋水宗的人很希望洛羽能就此隕落在千山域海,如此五行宗群龍無首,便無心攻秋水。
而玉京兒卻也不答話,只微微垂首,隱蓋面容,轉身離去。
夜溟長老頓時溫怒“此人太過傲慢無禮竟然藐視宗主”
秋水煌則擺手溫和而笑“特立獨行者,必有過人之處。”
說著,他意味深長地看向了君風陽“只是不知這銀袍長老到底是何方神圣君長老以為呢”
君風陽陪笑點頭,顯得也很困惑。
六翼龍艘,高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