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障露出了贊許的笑容“師弟你還是那般聰慧。不錯,圣女此來一是為兩方制衡,同時也想通過千山域海,嘗試進入神罰大陸,尋找伽南尊者的傳承。”
洛羽呼出了口氣“哎她是伽南,這無可厚非。”
玉障亦點頭贊同“圣女擁有渡化邪煞的能力,又是墨靈族人,墨靈圣主似乎對她有些顧忌不過這也只是我的感覺。當然,為了促成此事,影氏曾暗中為秋水宗修繕了大陣至七階。”
“影宗主是七階陣修”洛羽震驚了,他沒有想到,看似不顯山不露水的谷影宗宗主竟然有如此能耐。
玉障微微搖頭“不是,宗主算是位陣修不假,卻非七階。伽南所修不同于我等,其以靈化愿力,玄法極為不凡,你日后便會知曉。”
“嗯”洛羽忽然想到“所以你擊敗了木閆邪,促成以寒千替代黑刀,這是墨靈圣主開出的條件”
“不錯。”玉障毫不猶豫的承認道“不僅如此,為了進一步削弱青云客卿的力量,你這五行宗的宗主,還有那凝星大圓滿的燕飛雪,也在剔除之列。只是誰也沒想到,你不僅沒有被木閆邪擊敗,反而成了天機道子。”
洛羽驚疑道“等等你方才說燕飛雪難道玄天宗也牽扯其中”
玉障搖頭否決,顯得頗為篤定“并未如此,燕飛雪之所以忽然突破,乃是圣女與其對弈時,故意以伽南香為注所至。伽南香可加速境界圓滿者,提前突破境界,谷影宗也沒幾只。所以燕飛雪欣然放棄青云之位,圣女自然繼之。
當然,這些也是寒千在面對你時,為何不戰而認輸的原因。
因為木閆邪還在后面等著你,他自己根本就無需爭奪那青云之位,更不可能去碰那青云榜。”
得聞玉障之言,再想到寒千在青云榜爭奪時的異常表現,不難看出,寒千在有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好促成如今青云榜的格局
想到這,他終是嘆息點頭“看來他的目的達到了。”
玉障又拿起一顆小石子,把玩著笑了“確實達到了,且直到現在,那魔頭都不知隱藏在何處”
說著,他面露憎恨道“他以為我還會像過去一樣被無法抑制的驅使,任其擺布。可惜我早已看穿,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什么居胥山,而是想等所有人傾巢而出,再耗盡我等靈力與氣運之力,從而一舉蕩平首山中樞”
此刻,洛羽忽然想到了黃老曾言過,夜游衛第一次進攻清五山時,明明已占據了絕對的優勢,險些攻至山巔,可卻忽然詭異的離去
也就是說,邪眾可能有某種方式,可以與躲在暗處的墨靈圣主取得聯系,同時假意敗退,引青云翹楚和其余山海衛來救,其圍城打援之意昭然若揭
洛羽望著已捏碎了小石的玉障,幽幽道“料想青云實力耗盡,山海衛損失慘重時,墨靈圣主便會出現,率領邪眾沖破千山域海,進入神賜大陸。”
玉障已是恨意更盛“癡心妄想他既然想調虎離山,那我便將計就計,引蛇出洞,斬其七寸、滅其首靈兒、老師、父親都因我而去,這筆血賬,我得親自和他清算啊。”
洛羽亦感傷而嘆“確實要清算,但你也無需太過自責。至少能見師兄歸來,羽心不孤。”
玉障看向了洛羽“你真的不怨我我其實也有私欲”
看向了南方,洛羽微微搖頭“哎欲者,人之常情,縱則為邪為魔,掩則道貌岸然。收放自如,才可中庸持正。人總是要向前看啊師兄亦知靈兒魂魄猶在,若一味悔恨過去,我等又如何去改變未來”
“有理。”玉障亦看向了灰暗不明的遠方,嘆道“兒立已過,半生薄涼,曾幻想鮮衣白馬吐氣揚眉;你我也曾克己奮發,胸懷家國天下。終是癡嗔挫了銳氣,染了這晦暗陰霾。
游子行尸江湖十余載奔波;你我桃花書生一夢笑嘆黃粱;悲心逆子空杯不敢買醉,可笑他鄉凜夜盡寒涼。”
說著,他幽幽道“歲月如梭不可回,繁華落盡卻終是悔呀小羽你知道嗎我從不奢求誰能理解我,畢竟自己捅破了這天,天都塌了當然得自個兒頂,要是頂不住了啊大不了就去見老師,見父親請罪唄,你說是吧”
聽著師兄惆悵的話語,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兒時的荷塘邊,想象著桃枝夭夭下,三個歡談的人兒
不自覺地抱膝含笑“羽自小便知道,只要是師兄決定的,旁人很難改變。”
玉障隨之而笑“呵對,對對對可也不對。其實這世間能改變我的,除了老師和靈兒,也只剩下你了。能和你在這千山域海中走一程,已三生有幸。即便今朝事敗不成,此生也無憾矣。若哪天,我真頂不了這捅破的天,剩下的就得拜托師弟了。”
似乎察覺到了玉障的異樣,洛羽疑惑問道“你是擔心墨靈圣主沒那么簡單”
玉障已是神色凝重,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