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邪異咧笑的仇青燈,洛羽接著道“當時圍繞您身旁四周的燭火,竟沒有一絲的溫度,反而有種陰冷的感覺,就像現在你手中的白骨燈籠一般,雖是火形灼灼,卻充滿著陰煞死氣,還在貪婪的吞噬著周遭一切光與熱。
雖然當時這種感覺很微妙,但小子天生就對空間中的微妙變化很敏感。
想來,您能在千山域海中隱藏至今,應該就是這個原因吧”
聞聽此言,青燈夜魔毫無避諱的說道“不錯,那是青燈魂火,是以生者陽氣為油,煉化最精純的暗源所成,可暫時抵御界力屏障,保本尊隱匿無恙。可就憑此點,你就能斷定”
洛羽擺了擺手“不不不。還記得當時你我對話的情景嗎清氏族人皆去,而你卻獨自留下,若說瘋癲所致倒也罷了。可你卻道出天機現,封居胥,與你一番對話,小子卻發現,你看似瘋癲的樣子下,思路頗為清晰,且目的很明確,仿佛能預知未來。
要么你真是一位精通卦卜的巫,要么你就是在裝瘋賣癲,想要讓小子放松警惕,戮力成就那封魔居胥的榮耀。畢竟這誘惑可不小,尤其是在卦相命數之論的推波助瀾下,不是嗎”
一邊說著,洛羽已站在了青燈夜魔的兩丈外,笑道“晚輩在這之前,且還聽聞清氏族人,言你曾在清五山危急之時,竟卜出清五山將安然無恙。聽說后來,夜游衛果然莫名其妙的撤退了。哎旁人聽到或許信了,但很可惜,小子最不信的就是算命。
所以,小子當時送了您一句,異而多變,不可琢魔也你不愿離開清五山,既然不是瘋癲,那便是暗藏禍心。想來,寒千若無你的暗中相助,他一區區暗衛奴仆又豈能喚醒千山死衛”
聽罷洛羽所言,青燈夜魔已是咧笑贊賞道“天機道子果然非同凡響,真是令本尊敬佩萬分。不過,本尊勸你莫要尋死,要知此刻沒有青云客卿相助的你根本不是本尊的對手。”
說著,在她一震手中青燈,已是魂火烈散而開。
其身后半空中漂浮的七盞鬼火牢籠,竟綠火中燒,慘叫聲四起。
“啊莫要顧及,誅魔”龍丘飛皇有氣無力的聲音傳來。
玉障亦咬牙忍受著刺魂之苦,沉吟道“動手”
而洛羽似乎也沒有任何猶豫,已并指凝化劍印,懸于一側,劍未出,竟已一念意動周遭空間極速震顫。
他望著依舊勝券在握的青燈夜魔,沉吟道“恐怕你還不知,我這天機道子并非青云客卿。不妨告訴你,山海氣運皆在我手,任意驅馳,何須他人相助”
話音未落,周遭空間百丈之內,一霎道音金鳴于天地間,如虹氣浪竟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正在不斷凝入其手中。
四方天地,劍鳴陣陣,無量大大小小的劍影正紛紛震顫乍現,環形密布八方猶如暴雨淋空,蓄勢待發
目力所及,皆是劍海如林
見此渾厚至極的山海氣運之力,青燈夜魔已是神色大變。自己雖然專司千山域海事,也曾和不知多少青云客卿打過交道,但卻從未見過什么天機道子。
在自己的認知中,天機道子也不過是一個稱號,頂多比其他青云翹楚要強上一些。但何曾想到,這天機道子竟然不是加持些許氣運之力,而是可以任意驅使
此刻的她哪還管得了其他人
在她的眼中,顯然認定這洛羽是要舍棄同伴,與他決一死戰
再說,那些青云客卿傷的傷,殘的殘,就算放他們出來,靈力也已然耗盡,氣血虛弱,根本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自己又何必浪費魂力
只要能一舉擊殺這天機道子洛羽,便再也無人能阻她踏破千山域海。
想到這,她已喝如厲鬼,煞氣四溢的魂力已催動而出,瞬間莫入自己手中的白骨青燈之中。而那七盞鎖困魏無傷等人的鬼火牢籠,亦隨之收入正刺在眾人身上的骨卜之中,最終疾馳穿梭而歸。
并入夜魔手中的青燈之中。
霎那間,骨質青燈發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刺耳凄戾聲,青綠燈火如一張張惡鬼面孔般瞬間湮滅八方,天地已被一片漆黑所籠罩。
在這漆黑的世界中,鬼火正從仇青燈的腳下烈散而開,猶如煉獄火海遮蔽無垠。這沖天而起的青綠鬼火,已聚如巨大的火形青燈,將洛羽籠罩在內。
而額前劍印灼灼的洛羽,正立于亂發狂舞的仇青燈之前。
他單手并劍指,不驚亦不怒,只憑一念便共振四方環繞的萬千劍影,仿佛抬手投足間,便可撼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