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那邋遢垂暮身影,看似未動,可其只微微踏出半步,腳下地面已寸寸碎裂,隨之周遭空間竟有崩裂的跡象
那席卷向界王的煞氣鬼火,竟瞬間被四周裂變扭曲的空間中,那肆掠而出的虛空亂流掃掣一空
半步之威,竟裂變空間,至虛空亂流乍現
若洛羽在此,真不知他那引以為傲的無難妖體之力,在黃老這力王面前,又算得什么
此刻,還不等青燈夜魔震驚失色,黃老那半步未落下的腳掌,終于踏在了碎裂的地面上。
砰
隨即一聲刺耳的腳踏地面音爆聲,突然乍響。
青燈夜魔已驚愕的發現,本該在數丈外的力王,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前,且拳鋒已深深地陷入自己的胸腹之中
音爆云波瞬間于眼前四散,扭曲周遭空間,虛空亂流肆掠。
轟
直到此刻,她才清晰的聽到這轟擊之音。
隨即,自己的身體已然瞬間倒卷,爆砸在了陣壁之上,直接粉碎了大陣壁壘
剛烈之極的勁氣浪潮,依舊沒有停止宣泄,正席卷向了殿外。
堅實的中樞大殿,亦隨之四散崩塌,化為一片殘破的廢墟,唯有中樞結界陣基,在幾位尊者的護持下依舊華光沖天
此刻的青燈夜魔殘身,在黃老的一拳下,已是支離破碎,深深地嵌入在了一根折斷的巨大殘柱中。
遠處的洛羽等人,見得眼前一幕早已震驚失色。
他們本以為,青燈夜魔進入中樞,而大殿被毀,定是被其所摧。卻不曾想恰恰相反,老妖婆的身體,竟然被黃老重創得支離破碎
此刻,青燈夜魔見自己的身體竟然在不斷龜裂四散,她已怒視向了背手靜立的黃老,難以置信道“不不可能老匹夫你的界力應該耗盡了,怎能”
黃老則含笑伸手,撫了撫自己垂掛身前的修長金須“誅你何須界力蠻力即可。”
說著,黃老竟嘆息了一聲“老朽是該叫你夜魔仇青燈,還是清燈道友呢哎你體內亦曾流淌著水靈族清氏的純凈血脈,又何苦執迷,反戮族人”
聞得黃老之言,洛羽等人已是驚訝萬分
顯然,黃老話中之意是在指,這青燈夜魔有水靈族的血脈,且還是清氏族人,并非純粹的墨靈邪族可既然如此,這青燈夜魔又為何要屠戮族人至此邪魔之地。
只見青燈夜魔忽然慘笑至癲狂之狀“執迷何苦從你口中道出,還真是天大的笑話難道你這老匹夫不應該問問自己嗎是啊本尊亦曾為山海而戰,亦曾為族人灑血千山,亦曾奢望著水靈族有朝一日不再是那屈辱的無根之水。
可我族的熱血,換來的是什么呵呵哈哈哈是無休止的征戰無邊的灰暗無望的未來
我們需要的不過是那最簡單的自由,你們知道嗎呵你們不知道。因為就是這微不足道的小小愿望我族用子孫世代鮮血作為代價,亦奢求不得,有的只是在無望中乞盼,在絕望中死去。
既然唯有死亡才能獲得解脫,那又何必掙扎
眾人神色凝重,注視著哀怨的青燈夜魔。
而青燈夜魔則展開破碎的雙臂,似擁抱這荒涼的世界“我生在這滿是尸骨的荒涼之地,死在這冤魂游蕩的灰暗人間。我是誰水靈墨靈還是你們口中那卑微的無根之水
我一直在不停的問自己,直到我無力地閉上雙眼,用心感受黑暗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我不再是我,我是暗夜下飄蕩的怨火,是噬光燃魂的夜魔青燈”
說著,她已沖開了碎裂分化的殘軀,煞氣驚掠于半空,凝聚幽幽魂火成巨大的凄厲鬼影,乍現哀嚎于身后,寒芒搖曳嘶吼著“力王結界一日不復,你就離不得此山,更殺不了我。只要本尊一息尚存,定會卷土重來將爾等盡數化為哀怨的游魂哈哈哈”
而就在她仰天肆意狂笑之際。
黃老卻黯然一嘆,身旁子桑牧雪則凝指成紋,點向了北方。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