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本就與魏無傷親近,看著眼下風流倜儻不在,滿面黯然神傷的絲竹身影,她傷感地問詢洛羽“公子,都說花有再開的那天,人來世有重逢的時候嗎”
似是被小凡的話所觸動,魏無傷在自嘲苦笑之后,隨之長長地呼了氣“人啊,非常人;道,亦非常道。花開有時,重逢無期。累了罷了,也走不動了,諸位還請見諒。”
洛羽看著眼前蕭瑟的絲竹身影,默默地拿過了其手中的酒葫蘆,在飲了一口后,他送回了酒葫蘆,拍了拍魏無傷的臂膀“酒已飲,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待歸來之時共醉,同歸于盡的那種。”
魏無傷終是露出了一抹勉強的笑容,無力點頭。
見此,洛羽指了指身旁躺在擔架上重傷昏睡的龍丘飛皇“你們好生修養。”
待得洛羽等人漸行漸遠,魏無傷終是閉上了疲憊的雙目,呢喃著“謝了”
“父親,我們還去五行宗嗎”身旁傳來了三兒的呼喚聲。
他睜開了無神的雙目,擠出一抹笑容“對,去五行宗。”
說罷,他已轉身,牽著三兒的手,與清泗泗向著北方而去。
「風流豈料癡情仙,百花凋零曇花懈。」
兩個時辰后。
橫尾山以北,長空之上一艘艘大小飛艘,帆翼烈張,懸停于空。
北方千山之巔,界力光柱擎虛空,屏障如極光浮動,正預示著千山收復,唯有眼前的橫尾山依舊在陰暗籠罩之下。
洛羽等人正傲立六翼龍艘之上,俯瞰煞氣籠罩的橫尾山。
他們一路乘飛艘而來,所過之處,除了一些零星游蕩的死衛外,幾乎沒有任何阻擋。且所過之處,一座座大山隨之點亮,連綿千里華光耀空。
而眼前這橫尾山,如今卻被邪魔夜游衛占據。
俯瞰估量,約莫有萬眾之數。
橫尾山乃山海結界的邊界,要沖之重,也是必爭之地。
過此山巔,陰煞死氣縱橫彌漫,飛艘不能渡。所以他們必須要攻下此山,打開前往居胥山的百里通道。
按照先前中樞內商定的計劃,在未至居胥山下百丈范圍內,青云客卿等人,決不可輕易出手,需要保存實力,以備登居胥所用。
而從橫尾山到居胥山這百里之地,則需要九州衛和山海衛替他們殺出一條血路。
咚咚咚
此刻,流光金鼓聲,已自正在降落的各龍艘上緩緩敲響。
數千山海衛與九州衛,已在橫尾山下聞鼓集結。
洛羽等人正站立巨大的龍艘前,觀看衛士們列陣。
龍艘高閣上,玉障依舊負責指揮,他立于高臺流光金鼓下,抬起了右手,四方鼓聲隨之立止。
畢竟玉障本就是陶德,而陶德在凡俗時,那可是率軍北伐的大都督,戰陣指揮經驗非其他超然世外的青云客卿可比。
只見他鏗鏘大喝四方“令,九州衛在前,準備攻山;山海衛在后,飛雨蓋壓敵陣。”
“喝”
前方響起了九州衛與山海衛的應喝聲。
此令一出,飛艘橫列的淺澤前,衛士戰陣正在快速集結,肅殺之氣悄然凝結。
玉障之所以如此安排,乃是因為九州衛畢竟都是有修為的水靈族人,以其為鋒,對付夜游衛要事半功倍許多。
而修士極少的山海衛,則負責遠程壓制山上的夜游衛。
如此配合,可謂取長補短,相得益彰。
此刻,洛羽等人,正眺望著煞氣籠罩的橫尾山,只見漫山遍野分布著如雕塑一般,死寂無聲的夜游衛。
珈男不通戰陣,故問道“洛道子,僅憑數千衛士,能攻破橫尾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