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嗡
獨角牛獸吃痛,瞬間一改慵懶緩慢,竟如發了瘋一般,向著遠處狂奔而去。
身后那拖拽的斷木是左右劇烈搖晃如游蛇,不時顛簸飛起,亦或仰面朝下。
“我我真是噗”洛羽被捆綁在上,一會兒飛騰而起,吃盡了滾滾沙塵;一會兒又囧臉摩擦著滾燙的沙地,苦不堪言。
與此同時,巨獸白骨堆中。
珈男和游盈盈正被數十名夜游衛團團圍困。
聽著外圍廝殺聲正在慢慢變得微弱,珈男掃視四周虎視眈眈的眾夜游衛,拉住了手持釘刺劍準備拼殺的游盈盈。
因為她深深的知道,眼前的鐵面夜游衛大多具備修為,且當中那位雙子邪修已跨黑騎而出。
來人臉色暗沉,額心中央有一漆黑的烈陽輪印。
他身披黑色衣袍,胸前與肩頭印有暗紅色的血輪繡紋,且煞氣升騰,正在酷熱之氣下不斷蒸發。
似乎對這酷熱之氣頗為厭惡,他蹙鷹眉看向了珈男,單手按胸,微微欠身一禮后,便指向不遠處還在垂死掙扎的人族粗漢明俠道“圣女,您不該與那些卑賤如螻蟻一般的明俠為伍,更不該悖離圣主的意志、信奉異端伽南”
珈男自知此刻自己和游盈盈根本就無法抵抗,遂問道“你如何篤定,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圣女又欲將如何”
那雙子邪修沉色道“數日前,圣主已從千山域海傳來圣命,告之珈男圣女將歸。”
說著,他那薄長的嘴角翹起“在下初入雙子境時,曾于圣殿之中,有緣得見我主之精血之圣。今鑒閣下血脈之純絕無差錯,故料定尊駕便是我族流落神賜大陸的圣女。”
珈男沒有想到,在對方口中的圣殿之中,竟然還藏有一滴墨靈邪主的精血
但此刻的她,依舊不愿接受自己就是墨靈圣主的血脈子孫。
而雙子邪修則毋庸置疑地請道“還請圣女隨在下歸還圣殿,受圣血池洗禮。屆時,諸尊與我族萬眾,定會奉圣女法旨所向,滅伽南、誅逆俠,而后踏滅神賜大陸,迎我主圣駕”
說罷,他已揮手,左右便有數名夜游衛沖出,顯然是要用強。
游盈盈頓時橫劍擋在了珈男的身前,斷喝戒備“邪魔之輩,竟妄自稱圣誰敢近前,定血濺五步”
幾近蔑視地望了眼已靈氣枯竭,卻還在頑抗的這人族女子,那雙子邪修身形未動,卻已是一道殘影煞氣藕斷絲連般破體而出。
砰
那殘影如同鬼魅一般,竟瞬間轟掌重重地掃擊在了游盈盈的面頰上,將其橫擊抽飛而起。
可還不等其飛出半丈,便被那殘影后發先至,一把扼住了咽喉,鎖死在了半空。
當啷
釘刺劍墜地,半空中的游盈盈已是面露痛苦,面目漲紅欲裂
那殘影幾乎與雙子邪修異口同聲,一個洪亮震耳、一個陰寒刺心,桀笑低吟“一介卑賤的人族彘肉,也敢在本修面前齜牙犬吠”
說著,他那殘影伸出的魔爪,已是煞氣緊緊纏繞向游盈盈的周身,開始吞噬其體內血氣
“住手”
珈男圣女伸手喝止,隨即嘆息道“放了她,珈男隨你們去便是。”
那邪修首領一聽,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隨即殘影絲連沒入其體內,摔倒在地的游盈盈喘息地看向了珈男,苦勸道“圣女不可,你若前往,恐怕再難清明。”
珈男則將她扶起,微笑叮嚀輕語“師祖伽南尊者入神罰大陸前曾有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一直以來,珈男都在壓制心中那莫名的不安,卻不知緣起何方身若墨靈血、心亦可伽南愿。珈男當效法祖師,入地獄,往魔窟,或可渡此夢魘不定之心。”
說著,她站扶著游盈盈緩緩轉身,看向了那拭目以待的首領,說道“放她自去,珈男愿隨你去往圣殿。”
“可以。”那雙子邪修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隨即揮手示意左右。
霎那間,夜游衛便讓開了一條通道。
珈男拉住了不忍離去,含淚搖頭的游盈盈手掌,將釘刺劍放在其手中,囑咐道“一定要救出他。”
游盈盈點頭,最終依依不舍地離去。
望著走過七具明衛死尸,已漸漸遠去的身影。
見圣女遲遲不動,首領輕笑一聲“圣女莫要懷疑,區區一卑賤的人族女子,在下不屑費力追殺。”
說罷,他已伸手請向身旁空出的無主黑騎道“圣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