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簾洞峰巔之上。
為了能渡過這九死一生的火劫,水躍天也只能放棄身體其它部位,勉強護住三處丹田和五臟等要害,好不被這陰火所吞噬。
否則顧此失彼之下,自己必將難以抵抗這陰火劫難,落得五臟成灰,身死道消。
一炷香的時間后,那恐怖的陰火終是自脊椎上的各處穴位焚燒而過,炙烈地欲將其脖頸吞噬,化為焦炭,從而直逼泥丸宮。
泥丸宮乃修道者重中之重,不讓下腹丹田氣海。其內存乎識海靈臺,乃滋養元神之地。
此刻的水躍天不斷抽搐的面容上,已是冷汗如泉涌,隨即那汗水又在烈火中發出呲呲的氣化聲。滿頭鶴發早已被焚燒成飛灰,顯得虛弱不堪,卻依舊還在堅持。
她知道,只要自己撐過最后泥丸宮的炙煉考驗,自己便可煉化一縷陰火入體,而后受沐天地靈澤,破繭重生。
這是每一個圣堂修士的必經之路,自己也必須邁過
啊
在陰火即將焚燒而過脖頸時,水躍天終是仰天對著劫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不屈聲。
隨即,藍色陰火瞬間便淹沒了其仰天的頭顱,雙目盡赤,身化焦尸
烈火依舊熊熊于山巔,可山巔上卻沒了半點生息。就連那本該護體的純凈流水,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熱氣蒸發的干涸水瀑之下,眾人已驚慌失措,喃喃自問。
“怎怎得毫無動靜”
“長長老,難道渡劫失敗了”
九天火云翻滾盤旋依舊,山巔火光沖天,但那盤坐在烈焰中的焦糊身影,卻徹底失去了動靜,仿佛沒了一絲生命的跡象。
而就在眾人心中七上八下之時,忽然左側林間上空,竟傳來了張狂的老者大笑聲
“真是報應不爽啊”
隨即,林間沖出了一頭獨角牛獸,上馭四人,倉皇而至。
不等眾人驚疑反應,只見一矮個老頭已踏空林冠之上,正手持菜刀指著遠處峰巔上的浴火干尸,笑看對面樹冠上瞬移而出的一位耄耋老者,張狂且譏諷道“朽木匹夫,儂壞吾好事。如今儂水簾洞長老渡劫無望,真是大快人心啊”
對面耄耋老者看著老態龍鐘,須發皆白,嘴角還留有絲絲血跡,正杵著一根樹根拐杖,佝僂地盯著對面的狂傲老人,默默無言。
眾人一見,頓時紛紛驚呼
“洞主”
“那那是泉山老人”
不錯,來人正是泉人洞的泉山老人和水簾洞的老洞主桑老。”
而乘牛獸奔逃而至的,自然就是那洛羽、游盈盈四人。
至于他們為何會被泉山老人追上,又遇到水簾洞洞主,那便要從一個多時辰前說起。
一個多時辰前。
一只獨角牛獸正奔馳于崎嶇的山道間。
獨角牛獸這等溫和的一階妖獸,不愧為各族的坐騎,其奔跑速度不僅不慢,且如履平地,十分穩健。
不多時,四人便來到了一處小溪邊,打算歇息片刻,吃些食物充充饑。
雖然洛羽和小凡不用進食,但奔波兒與霸波兒畢竟只有煉氣修為,還無法辟谷。
一路奔波,牛獸也累了,便選在這溪水邊暫作休息。
洛羽和游盈盈正盤坐在一顆大樹下,開始打坐煉氣。
奔波兒與霸波兒兄妹則在不遠處的溪邊石上,津津有味地吃著天靈童老為他們準備的烤肉,飲著酒水,顯得頗為享受
這一路行來他們也曾遇到過一些游走在大山中乞食的人,其中不乏劫掠之輩。
但這些人,大多在見了奔波兒與霸波兒的明俠裝扮后,就乖巧的選擇了躲避。
畢竟明俠在這萬里大山中,可不是他們這些小勢力能招惹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