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洲,淺水湖泊半空。
此刻的半空上,那巨大的血刃中,已乍現而出血魔邪影,獠牙裂張,正向著洛羽吞噬而來。
洛羽仰天弓身而望,但見這魔功血影人屠未至,卻已聲勢泯滅八方,天地盡如血染,邪風呼嘯,似有妖魔穿行,威不可擋
如今,八方空間竟在這暴戾的血影呼嘯下,瞬間紊亂,至自己瞬移無法施展
自己若被這人屠血刃斬中,恐怕不死也要半條命了
看來如今只能全力以赴,才可殺出一條血路。
見此,他收去了龍脊,并二指于鬼面額間,霎那凝聚劍印而出。
同時后退一步身成弓影,沉心靈臺而先后展臂,化現金色銀輪,蓄勢念喝聲出“印劍敕八方,我意撼九天”
一霎令出,八方湖泊之水瞬間震顫如沸,竟紛紛垂直凝聚,破水而出一柄柄藍色的劍影
而與此同時,洛羽身前那向天展臂的金色銀輪中,問天劍亦洞穿而出,如劍中王者一般,共振八方藍色劍影
霎那,問天劍星羅紋律動,竟一分為二,二化四,四演無量,遂成流光之象,號八方藍色劍影,驚顫如劍陣,逆襲九天而向血煞刀影。
半空血影冽冽遮天,刃戮如鬼哭;湖泊劍氣灼灼拔地,劍鳴似神馳。
一時間,地起千劍力抗血天人屠刀影。
劍光對刃煞,好一番天地色變的轟殺,直至綠洲內罡風呼嘯,血煞彌散,林木皆斷,屋舍盡裂成朽。
二人隔空相對各施神通之際,四方已是水浪襲天,血影遮世。
而此刻的洛羽,大有司水而抗魔神天威之勢。
但他終究不過新入合馳境,頂多能勉強與圣堂四層抗衡,又如何是這堪比圣堂巔峰的亞尊對手
在血煞刃魔影下,看似壯觀無量的劍影,竟隨之紛紛崩碎于夜空
那道巨大得如血魔一般的人屠烈刃,已向著洛羽當頭劈砍而下,且勢如破竹
見這妄圖浮萍撼樹的小子,即將身死在自己血影人屠之下,惡戰已狂傲大笑“螻蟻汝能抗衡本尊三息,已可大笑黃泉了”
話音未落,其血影人屠巨刃,已結結實實地劈斬在了震驚仰天的洛羽面門上
惡戰仿佛已經看到了,眼前小子即將被自己一分為二的凄慘樣子,已急不可待地向著洛羽沖來,準備將之就地煉化。
可還不等他趕至,那在自己巨刃下的小子,竟然沒有被一分為二而是在一聲爆裂聲響后,被重創得砸入湖底深坑中
惡戰見之皺眉,方才那一聲爆裂之音中,似乎隱有金鐵的碰撞聲。難道這小子在關鍵時刻,用了什么護身法寶,抵抗了自己的血影人屠一擊
可縱使這小子有護身法寶,但其修為也不過堪比圣堂初期,又豈能抵擋自己強大的攻擊,而不身首異處
而就在此時的水泊中央,一道渾身濕漉污染的狼狽身影,已再次不可思議地站起
他面戴玄色半遮鬼面,其上銀芒劍印閃爍
那完好無損的面具之下可見鮮血淋漓,正在汩汩而流,滴落于渾濁的淺水中。
原來,洛羽并非用了什么護身法寶,而是這堅不可摧的問天劍劍鞘,也就是鬼面,為其擋下了勢比千山的索命一刀,這才保住了性命。
但即便如此,他也是身受重創,血流如注,估計最少也得有個重度腦震蕩什么的
腦中嗡鳴不絕,體內血氣翻涌,如翻江倒海。
只見洛羽搖了搖昏沉如炫的腦袋后,竟再次傲然而視勝券在握的惡戰道“惡戰,這次該換我先出手了”
說著,他已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