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寶相肅穆,聲聲如明王顯圣威“汝祖墨靈圣主煉煞成魔,噬煉無量強者英魂,積陰至盛,萬惡之源。天機、白帝鎮其魔魂,我自大愿踏足神罰,正為寂滅其血,超渡其戾氣。
遂,千載得悟釋大覺,愿力封星門,爾后座下弟子舍身成仁,得大善舍利珠數。故,攜此念珠,身赴魔窟,歷十萬載,方解此魔精內戾氣,至今日已然煞去九九。
然,我力窮極,尤殘一數,愿極不可盡去素以汝魔主后裔之身,伽南慈悲之心,或可納受此血。”
珈男聞之猛然驚怒,嗔念滋生“原來你欲借我身,壓制我祖精血中最后一數戾氣,好將其徹底化解,壞我族大事伽南你癡心妄想”
說著,她便向著那顆舍利珠攻去。
顯然,是要奪來,取回其內的戾氣
可極樂尊者卻慈眉善目,御金光梵文咒,寸步不讓,反微笑道“定命九九數極,為剩一數曰天機,人力不可琢磨。既天命在你,魔精戾血失九九之數,祭我舍利佛寶中,只你體內一數殘喘于方寸涅槃心中。
今,無量地域夢魘,亦或極樂正果,皆在你之一念左右。
生死熾然,苦惱無量;發大乘心,普濟一切,愿代眾生,受無量苦,令諸眾生,當行極樂。
貪、嗔、癡不過暫時之虛幻夢魘,一數戾氣染慈心,心本伽南心,何必惹塵埃”
極樂尊者雖慈心善言勸渡,但珈男圣女卻不領情,更不為所動。
見自己一時也無法攻破金輪梵咒,她陰沉似寒潭,譏諷道“伽南苦行,放下七情六欲的我,還是我嗎愛不敢欲、怨不敢生,坐如頑石朽木,這與我何益”
說到這兒,珈男心中竟莫名閃過一道青衫身影,正傲立于青云之巔。
曾幾何時,也曾有過一雙炙熱溫暖的大手,緊緊地握住過自己那自以為早就冰封的心,至波瀾迭起,再也無法忘卻。
若當時的自己不是伽南,只是自己,只是一個叫珈男的女子,也許
此刻如夢魘嗔怨之中的她,那魔影纏繞下的一雙冷艷雙眸,已越發癡狂,卻又淚水順頰而下,顯得詭異至極
只見她癡恨咬牙,伽似充滿怨念,低吟自問“我本墨靈一族圣女,體內流淌著先祖高貴的血脈,難道難道還不及那卑賤的天靈族女子嗎
不
終有一日,我珈男會奪回本該屬于我的一切,無上的地位、仰望的目光,包括包括他”
顯然,此刻的珈男已性情大變,致使癡念無限滋長,更無法自拔。
見珈男心魔至此,極樂尊者終是悲憫的嘆息了一聲。
當此之時,他已微微開口,連吐三字梵音真言“唵、啊、吽。”
只此三聲出,似其內涵奧妙無窮,蘊無上大能力、大智慧、大慈悲,至金輪耀八方,三字梵文似可鎮萬欲滋生。
珈南心中那癡妄嗔欲,仿佛霎那內斂隱遁,暫獲清明
她隨之怔在了原地,感受著煞氣竟能在自己的意志下,遁入體內時。
她已看向了正背對自己的極樂尊者。
眼前的極樂尊者,正在念珠金光下,顯得異常萎靡佝僂,似那三聲真言,已耗盡其全身之力,蒼老了不知多少歲月
但見極樂尊者,虛弱道“我自三聲梵音,暫退你貪、嗔、癡三念之惡,保你在這塔殿內日清明。
然,舍利珠完全散落之日,我肉身歸塵土,你清明不在,爾后心魔終需心來渡,非此不可重生。”
顯然,極樂尊者這是耗盡了肉身命元,以顆舍利念珠為法器,暫時壓制住了珈南體內那猛然滋生的戾氣。
也因此,其肉身也將注定圓寂
而如此大的代價,也不過只換來珈男短短日清明